裴臻笑意不变:“玉儿,那种人太过妖调,所以才会干出于旁人宴会上放肆的事。”
“夫君说的对。”阿玉点头,这点她相当认同,她或许永远也忘不掉白虎生扑向她的那一幕。
“他的护卫想必也并非善类。”裴臻紧接着道。
“是。”阿玉继续点头,点完头,她觉得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紧了。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殿下的心思好难猜透,阿玉为自己捏了把汗。
钟鼓街这一带的宝斋与缎坊品类繁多,裴臻陪阿玉一家家逛过去,却都未找到真正满意的。
店铺中的货品与外边铺子的不同,裴臻对它们的期许更高,本就是见惯了奇珍异玩的东宫太子,寻常饰物并不能得他青眼。
原本想替阿玉多选些曲城时兴的珠钗配饰,逛下来他却觉得这些俗物实在落后于宫廷制品,一时间竟全无所获。
“玉儿,还是家中好,是不是?”裴臻笑眯眯道。
阿玉却罕见地表明出不同意见:“夫君见惯了好的,妾身却觉得这些也都有自己的特色,并非一无是处。”
说完,她小心地觑着他的神色,不知对方是否真的如他本人所说,更喜欢自己真实大胆的模样。
裴臻未置可否:“是么,那为夫再陪你多看几家,若有喜欢的,夫君替你买。”
“多谢夫君。”阿玉眉眼弯弯。
又逛过了几间铺子,他们几乎将这条街逛遍,阿玉仍未找到符合裴臻标准的饰品。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阿玉同裴臻踏入了钟鼓街上的最后一家店铺,芙蓉堂。
芙蓉堂看起来刚开业不久,一切都是崭新的,店中装饰颇为清雅,并不似金器店惯有的浮华,倒是很对裴臻的品味。
店主是一名中年女子,亲自接待他们二人。
在阿玉的印象中,女子经商虽然并不是全然没有,先前文葭姑姑就有这样的念头,但魏国历来注重女子的三从四德,至少在她生活在宫外的时候,女子经商是十分罕见的。
裴臻并未对此露出意外的神色,他仍旧牵着阿玉的手,笑容温和:“玉儿,这家店铺似乎不错。”
秦娘子年过四十,是芙蓉堂的东家,一眼便看出了这二人身份不凡,特意亲自出来接待。
闻言,她笑容温婉:“娘子,郎君,可有什么想看的样式?”
裴臻垂眸望向阿玉,阿玉笑道:“我们随意看看。”
能得裴臻另眼相待的店铺果真有几把刷子,不同于先前几家店的循规蹈矩、饰品制式大多雷同,这家芙蓉堂展出的样品并不多,但各个工艺独一无二,能看出工匠的巧思。
阿玉试了几根簪子与手镯,她觉得都不错,征询裴臻的意见,他直接让人全包了起来。
“掌柜的,我想再选一根步摇,不知可有旁的款式?”裴臻对秦娘子翩然有礼道。
秦娘子心中一动,她就知道来了大主顾,这是向她要镇馆之宝了。
芙蓉堂刚起步不久,正需要将名头打出去,好东西并不用藏着掖着,她笑容满面:“自是有的,贵人稍等,奴家这便为您取来。”
秦娘子行动迅捷,很快便呈来一个雕工精致的楠木匣子。
木匣开启,里面的金步摇在宝斋特有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红宝石镶嵌在鸾鸟的眼睛上,浑然天成,典雅大气之余不失栩栩如生。
阿玉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支步摇,秦娘子对这支步摇也很自信,这是她家祖传名匠的工艺,亦是她学成的第一支作品。
裴臻亲自替阿玉插上步摇,笑容温和地看着她;“很衬你。”
“奴家这便替您包上?”秦娘子笑容更盛,接着恭维道:“郎君与娘子夫妻二人甚是般配,奴家祝郎君与娘子长长久久。”
裴臻颔首,笑容依旧温雅:“将这匣子装起来罢,不过我们并非夫妻,她只是我的妾室。”
***
回到东宫,裴臻依旧让阿玉先回寝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