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作嫁妆。”
“阿凤能得到幸福,表兄也死而无憾了。”
“子渊,莫要为我难过,人生一世或许早有定数,百年之后,我们都会重逢。”
“沈诏敬上,望君珍重。”
将信上的每字每句都收入心底,裴臻只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他情愿天再也不要亮起来,恨不得拖下所有人为表兄陪葬。
为什么?为什么?他反复诘问自己。
上次这般绝望,是他十二岁那年,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后死在承安帝怀中,未留下只言片语。
他曾经发过重誓,再也不要眼看着至亲受害而无能为力,可九年过去,为数不多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记忆中的沈诏总是包容的,沈皇后没故去以前,承安帝还未完全暴露出真面目,裴臻常去卫国公府拜访。
那时候卫国公沈庭教他们习武,备受宠爱的裴臻总想着赢过沈诏,出招不管不顾。
沈诏永远笑意盈盈地化解,并不像宫中侍从那般一味恭维,赢了也从不表现出得意,而是耐心地与他拆解一招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