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帘, 心中纳罕,为何秋日的阳光也这般刺目?
裴臻接到门外通传时?刚刚转醒,昨夜在并不舒适的软榻上屈身一夜思绪繁杂, 加上本就不关注后宫事?务,他竟忘了今早本应有的敬茶。
他立即起身披衣,来?到内殿的屏风外面喊严凤霄。
严凤霄新到陌生的环境,也没有睡好。便是入宫前被祖母填鸭似的加紧灌输了诸多?内宅知识,可她学得不上心,根本没意识到还有妾室敬茶这回?事?,昨夜特意吩咐过侍女到进宫的时?间再叫醒她。
悠悠转醒,严凤霄懒洋洋问:“何事??”
“严氏,你快些起身,孤的承徽要向你敬茶。”裴臻催促道。
“取消不就行?了,反正咱们?是假的。”严凤霄揉揉眼?睛。
“……这不合规矩。”裴臻对她的随性妄为实?在无?奈。
东宫未必全然密不透风,取消敬茶算是大事?,与他平时?宠爱谁不同,大魏注重礼仪,传到承安帝面前影响不好。
“行?吧,我,妾身这就起来?。”严凤霄艰难起身,唤来?侍女帮她一道穿衣。
这太子妃的吉服也忒难穿了,她在心中嫌弃道。
赶急赶慌的,足足一刻后,裴臻同严凤霄才出现在凤阳阁正殿。
阿玉终于得到放行?,步入正殿后始终恭谨地低着头。
余光瞥见裴臻与太子妃端坐在高台上,她敛下?心中已存在长久的酸涩,来?到他们?身前跪下?。
应绮也一并跪在她身侧,低头端着装有两杯重新温好茶盏的托盘。
阿玉端起一杯茶水,恭敬道:“妾身承徽孙氏,恭祝殿下?与太子妃娘娘新婚,殿下?,请用茶。”
裴臻接过阿玉递来?的茶水,随意抿下?一口,并未多?言。
“娘娘,请用茶。”阿玉端起第?二杯茶,奉给严凤霄。
严凤霄接过茶水,立即喝下?两大口,而后她放下?空了的茶盏道:“我,本宫刚起身,茶水不错。”
阿玉有些意外,强忍着抬头的冲动,继续恭谨道:“多?谢太子妃娘娘。”
“免礼,你快些起身吧。”仍旧是严凤霄在开口。
“是。”阿玉依言起身。
而作为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裴臻仍旧没有开口说话。
一时?间,凤阳阁偌大的正殿沉静下?来?,气氛莫名?尴尬。
严凤霄瞥了裴臻一眼?,见他始终注视着阿玉,却又不发一语。
她在心中啧啧称奇,又有些嫌弃,将他的行?为定?性为矫情。
也罢,这名?女子被裴臻看上已经够可怜了,她还是做回?好人?,赶紧将人?放走?,让所有人?都不要在这里受折磨了。
“孙承徽,你的茶水本宫很喜欢,你先回?去吧,本宫与殿下?一会还要准备面圣。”严凤霄尽量将自己的话音放柔,面上扬起两月以来?久违的微笑。
“是,妾身谢过太子妃。殿下?,娘娘,妾身这便退下?了。”阿玉再次躬身行?礼,抬起头时?终于将太子妃的面容瞧了个真切。
太子妃唇间挂着浅笑,面上如言语一般,并无?对她的不喜。
她的皮肤不算白皙,五官深邃、鼻梁挺翘,眉宇间带有遮不住的英气,与阿玉所以为的的模样大有不同,也同她从前在宴席上见过的曲城贵女不太一样。
具体感觉说不出来?,阿玉止住思绪,心道这些不重要,重点是目前太子妃似乎对她并没有不满?
直到阿玉离开凤阳阁,裴臻才缓缓开口:“她性子谨慎小心,往后你与她相处时?,切勿吓唬她。”
“妾身,刚刚表现得不好吗?”严凤霄好奇道。
“没有不好,可以保持。”他垂眸望着此前阿玉敬上的茶水,思绪有些乱。
“成。”无意掺合他们的情爱纠葛,严凤霄点头。
却不料对方犹带凉意的视线又盯上了她,她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