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不知此刻心中是?何感觉,她有些不敢置信,却又有些隐秘的期待。思绪转了几圈,最终她还?是?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齐国的孩子会?流落至魏国吗?”阿玉问。
郑姥姥微愣,末了想到什么,失笑道:“我们?不是?齐国人。”
不是?齐国人?那刚刚那人是?哪里的统领?身?为本国命官竟敢在裴臻手底下掳人?阿玉心又开始砰砰跳起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来。
就?在阿玉愈发疑惑之际,郑姥姥步入正题,向她求证:“我们?要找的人,右肩上有一处特殊印记。”
“右肩,印记?”听到和自?己吻合的描述,阿玉失神道。
见她神色有异,郑姥姥恍有所觉,再压不住心底激动?之情?,目中犹泛泪花:“可?以让我瞧瞧吗?”
阿玉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到底是?求证欲战胜了所有顾忌,她点头:“您看吧。”
阿玉拉下外衣露出右肩,红色的胎记跃然其上。
郑姥姥起身?来到阿玉身?侧,自?胎记露出后,她的目光便未从上面离开过。
仔仔细细地注视良久,她抹去眼角溢出的泪,不断地揉抚心口,轻声道:“您快拉上衣领,莫着凉了。”
“您没事吧?”阿玉不明所以,这是?找对人了,还?是?找错了?
郑姥姥空出一只手摆手,游连卿则继续向阿玉露出安抚的表情?,阿玉这厢整理好外衣,浑身?有些不自?在。
正当她有满腹疑惑不得?解时,门外传来几声“咚咚”的敲门声。
之前被她认为是?贼人,游连卿称之为“副统领”,郑姥姥称作“明洲”的人在得?到准允后进来。
阿玉见郑姥姥向他点了点头,而他也不显山露水地点头,仿佛表示自?己知道了。
“时间不多了,郑姥姥,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宿明洲说道。
游连卿与郑姥姥未有异议,她们?向阿玉道别,游连卿还?说:“姑娘,今日叨扰了。”
她笑起来露出虎牙,整个人给阿玉的感觉很活泼,像个无忧无虑的大孩子,这让阿玉很羡慕。
郑姥姥则继续抹起眼泪,没有多说别的。
很快,屋内又回到了马车厢房中的处境,只剩下阿玉与宿明洲。
宿明洲这次前来,手中还?拿有一物,阿玉定睛一看,竟是?上回在街上没买成?的老鹰面具。
见阿玉注意?到手中面具,宿明洲笑得?格外柔和:“上回见姑娘似乎很喜欢这个面具,只是?最终没有买下。我想这里面或许有我的责任,就?自?作主张购得?,想给姑娘赔礼。”
他将面具递给阿玉,阿玉心中不由有些闷闷的,但她到底没有接过,拒绝道:“这位统领大人,我不能收,我的夫君也不会?允许我收下的。”
宿明洲没有介怀,收回手,奇特的声线里也沾染了如早春暖阳般的笑意?:“那我就?先为姑娘留着,等下次见面,说不定姑娘就?愿意?收下了。”
“下次见面?”阿玉心中有浓浓的不解,她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她可?以拥有真正的亲人吗?
“下次见面我定不会?再冒犯姑娘。”宿明洲面上有真实的抱歉,他将屋内的灯烛点燃,接着眸光中似有流连:“东宫太子的侍卫在路上了,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留下这句哑谜式的话便转身?离去,来不及再次计较称呼上的不妥,阿玉坐在原地莫名。
不是?说会?送我回去么?阿玉环顾四周,此刻夕阳已落,幸而有灯火点亮,屋内不至于太暗。
她不认识这个地方,不敢贸然出去,只能相信他口中的东宫侍卫已在路上。
思绪不断地因为方才见的这三?个人拉扯,阿玉觉得?今日所见所闻都像一场梦,比平白无故入了裴臻的眼,得?到册封奉仪圣旨的那天还?要不真实。
约莫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