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呢,此刻掌握杀生大权的是?他。
严凤霄闻言不语,一手抚上?腹部,一手摩挲起面?前的茶盏,面?上桀骜难驯的神色不变。
“我劝你别动歪心思,孤不是?沈阿兄处处让着你,实在不想如孤所愿,就日夜祈祷这胎是个女儿。”见严凤霄依然不忿,裴臻继续撂下警告。
要?交代的话都说完,裴臻无意再同她多言,起身离开凤阳阁。
而裴臻一离开内室,严凤霄便冷不丁起手,将茶盏狠狠往他离开的方向一掷。
预想中破碎的声音并未传来,原是?因她有孕,地上?未等?入冬便铺满暖席,茶盏滚完一圈仍完好无损,只有茶水沾湿了暖席。
“说我脑子不好,呵,说我脑子不好。”当时未能及时发出的火气已然憋到极致,严凤霄重复着裴臻对?她的讽刺。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比对?方声称要?抱养她的孩子还让她气愤。
什么让着她,若非身份悬殊、人?为?刀俎,她真想给裴臻打一顿,轮得到他耀武扬威?从小?他就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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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在栖鸾殿中从白日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除禁足外的旁的通知。
除却外面?向小?厨房送来食材与午后用的新鲜瓜果,再无旁人?踏足栖鸾殿,裴臻更是?不曾来看过她。
她甚至不知道?,这样?的禁足还要?持续多久。
明明前一晚还彼此耳鬓厮磨,在暖池中那样?亲密地纠缠交.欢,怎么一夜过后就全都变了,连个理由也不留。
牵挂许久的身世之谜还未解开,新的烦忧又至,阿玉从来没有觉得一日这样?漫长?过。
凄冷地死在冷宫中的恐惧再度涌上?心头,阿玉想,那天宿明洲还不如将她带走不回来算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自嘲一笑,那个身份未明的人?又能将她带到哪呢,天大地大皆是?王土。
她若真随一个男子走了,那可难说清是?不是?私奔,以殿下的性子,她怕是?会死得比任何人?都惨。
话本?中的逃之夭夭于?她而言太不现实,她既无武艺傍身又无财产,还兼胆小?。
阿玉叹气,看来平静地老死宫中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
裴臻处理完今日的要?务,本?想回栖鸾殿安抚禁足中的阿玉,暗卫却带来消息,孙家人?已被带至岐岭的审讯室。
孙家人?不似行迹诡谲的神秘贼人?,好抓的很,暗卫这次动作倒很迅速。
他稍稍整理衣冠,正式去见阿玉名义上?的“娘家人?”。
孙家与阿玉断联多年,如何能想到当年豆芽菜一样?任他们拿捏的小?女孩,如今竟一跃成为?储君的女人?,还是?受宠的那种。
被暗卫拿下时,他们还以家中招惹到什么贵人?,要?被秘密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