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庭现下身体康健,可与?当初将承徽送入宫中有关?”见孙庭被打得?说不出话?,裴臻直接对着孙父问?。
“是,当时那不肖子?病得?快死,恰逢宫中大?选,草民婆娘听说送女入宫能?换十两银子?,就将小?玉报了上去……”孙父这下老实许多,却也仍将责任更多地推给死人。
裴臻依然示意了夹棍,孙父直接昏死过去。很快一盆凉水泼来?,又将人唤醒。
“你们一家三口待她很不好?”裴臻没有停。
“爹娘总使唤她,草民的娘脾气不好,喜欢骂她,还用藤条打过她……”孙庭着急减轻手?上负担,抢先答道。
“小?玉年纪虽小?,但?替草民婆娘干了不少活,什?么浆洗衣物,都是她做……”孙父也不甘示弱。
“所以?你在家中什?么都不做?”
“是,是……啊!”
……
裴臻又问?了许多阿玉儿时在孙家的旧事,结束时孙庭与?孙父皆似脱了层皮,手?上还剩几道拶子?未去。若非被捆绑着,早已滚至地上。
望着已经不成人样的二人,他终于有些满意,向?狱卒交代孙家父子?的命运:“孙朗乃参与?拐卖的从犯,杖责八十,徙三千里,孙李氏人虽死罪不可免,刨出来?鞭尸丢乱葬岗里。至于孙庭,既受承徽之恩得?以?获得?康健的躯体,如今就叫他病回?去。”
***
审讯完孙氏父子?,裴臻沐浴过后才来?到栖鸾殿。
今日禁足连庭院都出不去,阿玉无所事事了整天。以?为裴臻不会来?,她早早地上榻就寝,寝殿中昏暗一片。
虽然躺在榻上,阿玉却了无睡意,是以?裴臻一来?,她便?听到脚步声。
起身欲要下榻行跪礼,问?问?他到底为何将自己禁足,却仍被裴臻出言制止:“孤说过,不用你总下跪。”
阿玉坐在床榻上,望向?黑暗中他挺拔的轮廓,轻声道:“殿下,妾身真的不懂您。”
裴臻没有立即应答,将外披脱下挂好,坐上床沿静静地注视着她。
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阿玉这些时日在东宫中愈发珠圆玉润,被豢养得?极好。虽这些日子?清减了些,也到底不似初见时胆怯瘦弱的模样。
想到方?才审讯间得?知的阿玉幼时的光景,裴臻不知心底究竟作何感受。
心疼是有的,却也仅有一点。
他处在高位久了,不是很能?代入平民百姓间的苦难。
“玉儿,孤方?才审问?了你的养父与?曾经的未婚夫。”宫灯未亮,裴臻仍不动声色道。
听到他的话?,阿玉心口一震,尤其为末尾的“未婚夫”。
但?很快旁的东西占据上风,纵然失去联络多年,她对孙家人的情感不变,她厌恨孙家所有人。
“妾身多谢殿下为妾身出气。”想到从前,阿玉眼眶发酸。
“你怎知孤是为你出气?”裴臻握住阿玉攥住锦被的手?。
“妾身,妾身知道殿下嫉恶如仇。”未曾想过应答令阿玉眼中的酸胀也消散了些,她想,他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裴臻轻笑出声,将她的手?放在手?中把玩。
宽大?的手?掌与?犹带薄茧却日渐莹润的柔荑交叠,亲密无间。
“说说你的未婚夫。”裴臻依旧没有回?应阿玉的恭维,语气似闲谈。
阿玉不敢随意应对,一五一十道:“殿下,妾身的养兄身子?不好,妾身的养父母就将妾身当童养媳养,但?妾身离开孙家时也才八岁,与?养兄什?么都没有的。”
她的话?与?孙家父子?的完全对上,裴臻微微颔首,心中不快却未消减。
竟有人提前拥有阿玉“夫”的名号,他刚从孙父口中知晓这件事时便?想将孙庭就地打死。
他当然知道稚童间什?么也不会发生,但?这未婚夫的名头实在叫他心中不快。故而虽孙庭不算从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