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裴臻手上动作?当即停顿下来,语气重又回到?冷然。
他发怒时从来都不显山露水,却总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威压。
既已开弓,便没有?回头路。
阿玉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一意孤行地?说下去:“殿下,妾身是殿下妻妾中的一员,殿下却是妾身唯一的夫君。妾身自知出?身卑贱,不配站在您的身侧,所以即使在外头被误认为您的妻子,您也会立即撇清干系。”
“妾身不知您是如何一边心悦着妾身,一边叫太?子妃有?孕的?妾身也不知您为何迎娶了太?子妃,又处处让妾身这个做妾的压过正妻?”
“殿下,妾身将您说过的卫国公府的家风始终铭刻在心,也私以为那样才是真正的心悦。妾身知道自己现在以下犯上,但妾身还是想说,比起?国公爷与世子,您的心悦,真的太?不诚恳了。”
阿玉说完,眸光仍然不惧地?落在裴臻面?上。裴臻侧过身子,伸手掐住她的下颔。
他的动作?不算重,凝视着她的神情狠厉而又温柔,复杂、矛盾至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面?对着显而易见?的问责,阿玉不再下意识地?低头,迎着他的眸光一字一顿道:“妾身触怒殿下,请殿下责罚。”
下一刻,裴臻狠狠吻上阿玉喋喋不休了许久的唇,叩开牙关,深入、反复地?将她的呼吸吞没。
他的吻带着上位者被指责的不快,还有?生怕伤着她的克制,如此纠结,如此绵长。
诚然,得知阿玉与他心念的一致时,裴臻的内心是松快的、满足的,可素日的骄傲不容许他眼见着她爬到他头上。
他承认自己心悦她,对于?改换皇嗣的事,他也有?过犹豫纠结。
但他终究没有?想好,究竟是他的仇恨重要,还是活生生的她更重要。
裴臻的心悦确实称不上诚恳,竟觉得隐瞒真相一辈子,让心上人受点?委屈也无妨。
亲着亲着,阿玉被裴臻抱在腿上。
他的手从她的下颔处落下,覆上锁骨下方的位置,轮换着给予她躯壳上的愉悦。
阿玉能感受到?他早已剑拔弩张的熟悉地?方,那里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亲吻结束时,裴臻正欲顺理成章的下一步动作?前,阿玉开口:“殿下,妾身这几?日都在学习骑马,练久了些,身子有?些不适。”
阿玉已经知道他不会怪罪她了,咬着唇,恳切地?看着他。她腿上磨损得厉害,今日确实不适合行事,能躲就躲。
“早就计划好了的,是不是?”裴臻再次低笑出?声,宽阔的手掌抚上阿玉的面?颊,轻轻摩挲几?下,意味不明道:“以玉儿的聪慧,岂不知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阿玉心中安定下来,眸光却是闪烁:“那殿下可许妾身躲过这一时?”
“孤会替你涂药。”裴臻答非所问,将阿玉抱出?暖池,神色幽深地?望着她腿上的痕迹。
“孤替你涂药,礼尚往来,你也要帮帮孤。”他补充道。
……
寝殿中宫灯熄灭,阿玉躺在裴臻身边,只觉双手酸胀不已。
当然与此同时,裴臻还买一赠一,不光仔细替她涂了药,也如此前在书房那般,用薄唇予以她欢畅。
她于?被中悄悄松了口气,今夜她大胆质问,竟真的未被他责罚。
阿玉仍是惜命的,开口前她仔细思量过
就目前来看,裴臻对她的上心确实不假。他给了她许多,不论是赏赐还是远超出?她出?身应得的位分,过去也会因为自己的眼泪停下施与的动作?。
望着黑暗中裴臻安然的睡颜,与睡着时才显露出?的淡淡愁绪,阿玉心中涌过一阵遗憾。
终是白璧有?瑕。
她会慢慢放下他,如果可以,她还想离开他。她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要一步步亲自走出?来。
***
翌日清早,裴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