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汪深潭,严凤霄郑重地接过他的嘱托,回以一礼:“放心,你不说,我也会护着?她的。”
“只?是这?一战,殿下有几成把握?”严凤宵站直身子后,神色复杂地问。
“五成。”裴臻神色平静,仿佛不是在说一场豪赌:“若孤不去,便只?有三成。不用来日,现下就可以准备朝贡了。”
***
裴臻第二日一早就要出发,临行前夜,安置好在曲城其余的交待,他又来到栖鸾殿。
阿玉此?时已知他即将亲征的事了?,心下十?分复杂。她知战场刀枪无眼,即使身为储君,也有遭遇不测的风险。
“玉儿,孤明日就走了?,你有什么话对孤说吗?”裴臻紧紧抱着?阿玉,亲吻她柔和?中犹带隐隐反骨的眉宇。
“殿下,妾身,妾身希望您一路平安。”阿玉被他勒在怀中,有些喘不上气。
这?句话是真心的,于公,作?为魏国?子民,阿玉自?是希望魏国?大获全?胜,将齐国?贼子再度拦于边境之外。
于私,阿玉虽想要离开他,但到底不希望他出事。她与他算是好过一场,此?后若能两相安好,也算平了?当初他在赵路那里救下自?己的恩情。
裴臻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执拗地继续问:“若孤遇到不测,你会为孤落泪吗?”
“殿下,不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阿玉下意识地捂住他总是语出惊人的嘴巴,随后又意识到动作?逾矩,想要缩回手,神色复杂。
裴臻却不容她心有退意,攥紧了?她的手,顺势以唇仔细描摹起她的每根手指,身下动作?愈发重,恨不得就这?样痴缠到老。
“玉儿,孤对你,不止是心悦。”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目光死死盯着?她,如陷入雪崩中绝望的旅人。
裴臻的眼中有阿玉前所未见的激烈情感,阿玉难得庆幸此?刻的特殊情状,可以借无力来掩饰近日愈发生出的嫌弃。
在她最心悦他的时候,他可能只?将她当作?随意逗弄的玩物,此?刻他炽烈的情感仿佛也是真的,如此?看来便更加讽刺。
他已有了?太子妃。
太子妃很好,她也很好。是他不好,是世间亘古不变的规矩不好!
她不要做话本中只?能做提线木偶的阿绾,阿绾困于既定的字里行间,她却是活生生的人。
从前命运抛给她什么她便全?盘接受,如今她要替阿绾,替自?己,尝试一条注定不被看好的出路。
阿玉的心意坚定决然,想到这?里,她也重重地盯回去。
原本未得到回应尚处在不满中的裴臻会错了?意,将自?己尽数交予她。
“替孤也做个香囊吧,慢些做,等?香囊做好,孤兴许就回来了?。”一回事毕,裴臻深深地望着?阿玉,一边描摹她落下汗水的脖颈,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