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凤霄得到章太后的首肯,坐在他们?下首的位置,时不时发?号施令。
初晨的阳光无比清冽,隆冬在不知?不觉间来到尾声,久枯的枝叶上依稀又生?出新芽。
阿玉在人群中扎着马步,虽然大腿酸胀不已,却?如学骑马那日一般,生?出难以言说的新奇感。
熬过最初的难捱,阿玉头脑中忽而有一道光亮飞驰而过,只?觉周身仿佛都升起?热意。
大腿的颤意仍不止,不管上面承安帝与章太后的威压,她却?自发?地想要坚持下去。
她仍然不知?严凤霄为何会提出让后妃转为练这个?,但她知?道,阿凤绝不是爱搓磨人的性子。
严凤霄的这套“练兵”其实是根据阿玉设定的,她从前便发?现阿玉有些气短,宫中女子也大多有这个?问题,扎马步、打桩是极适合她们?改善身体的。
她想,与其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跪着,以被折辱的姿态献艺,不如做些别的。
除却?刚开始的新奇,宫妃们?扎着马步不动久了,承安帝与章太后皆有些困乏。
尤其是章太后,今日起?得比往常都早,她见严凤霄怀着孕还能精神抖擞,不禁想要回去休息:“太子妃极有哀家的风范,哀家年纪大了不便吹风,往后就由?你?看着她们?吧。”
承安帝被章太后的哈欠传染,见到后妃们?面上隐忍的表情?比前几?日还难看,心?下也十分满意。他心?道,平西侯的女儿倒是个?会折腾人的。
不过马步、打桩着实没?什么看头,搓磨的意思达到便成,他也生?出了退意。
他不觉得她们?能练出什么东西,还能给她们?练成禁卫,造反不成?
越过人群,承安帝又瞅了眼阿玉,原本他是想好好为难一番逆子最宠爱的侧妃的,未想到太子妃的手段实在高明,倒也不用他动手了。
他起?身撂下话:“朕也觉得太子妃做的很?好,皇后既拿不稳凤印,往后宫中事便都交给太子妃。若她们?不服管教,太子妃自行处罚,不用顾及朕。”
此话如白日惊雷一般,严凤霄一丝不苟道:“臣妾定不辱使命。”
承安帝与章太后离开后不久,严凤霄也喊了停。
半个?时辰过去,所有后妃都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劫,心?中叫苦不迭,却?也不敢埋怨。生?怕惹这位得不到太子宠爱以至于变态了的太子妃不快,再给她们?整出新花样。
所幸承安帝与章太后此后不会再盯着她们?了,后妃间的气氛松到底还是快了些。
昨日在永清堂便浑身是胆的芳贵人再度忍不住开口,她这次学乖了些,将交好的冉常在拉至一旁小声道:“阿冉,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我现在竟觉得在太子妃手底下也好过在皇上面前献艺?”
“你?可别再说了,我观太子妃不是善类,小心?给她听见了。”冉常在却胆小些,皱着眉头苦恼道。
习武之人耳目通明,严凤霄将她们的编排听得一清二楚,未置可否。
阿玉回到严凤霄身边,面颊仍未褪去红晕,她也悄声对严凤霄道:“阿凤,若我这么练下去,也能像你?一样一招便制住卫风吗?”
“怕是有些难。”严凤霄被阿玉逗笑了,见她眸光稍稍黯淡下一点点,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不行的意思,武艺是童子功,再者早上那会儿,我也是趁卫风不备才能得手。”
她接着补充道:“卫风是裴,殿下身边身手最好的,与军中将士所精的也不同。我与,卫国?公世子,或许都不是卫风的对手。”
严凤霄这句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久违的名字入耳,阿玉不禁惘然,喃喃道:“若是世子在,齐国?或许不敢再兴战乱吧。”
“也许吧。”沉默许久,严凤霄才应声,尾音后面犹带一声绵长的叹息。
阿玉未听出严凤霄这声叹息中别的意味,只?道将帅不常有,思及白日的密信,声音更轻道:“信上说的事,阿凤准备怎么办?”
以那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