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主上的准允,她带着一小队精锐先行前来驻营。一路风尘仆仆的来回,铁甲下清隽的面容仍未见疲态。
从副官林昧的手上接过信鸽,宿明洲取出信纸舒展开?来,眸光淡淡地扫过裴臻欲要将阿玉接出的交代。
短短几行字并未引起她面上表情的变化,只是朗目中掠过几道极为浅淡的阴影。
而后?她将信纸揉皱,却是装回了信匣之内:“林副官,劳烦你将它送往原本该送达的地方,记得慢些,得在我后?面。”
“是。”林昧虽然?不解,但仍是照做。
林昧在三年前宿明洲刚当上肃鹰营副统领的时?候就跟着她了,对这位能力出类拔萃,却真正将谦和?刻入骨子里的上峰十分信服敬重,向来有?命必达。
有?矛隼望着健硕的信鸽露出垂涎之意,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宿明洲的唇间这才勾出轻笑,走过去拍拍它桀骜的头,半是安抚道:“别急,那个吃不得。”
此番再回魏国,宿明洲领了骠骑将军的职衔,与林昧交代过后?便与其他将领共同?议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宿明洲站在兵防图面前冷静地落子,老练得不似刚满二十岁的小将。
没有?人因为她的年?轻而不服,她这几年?立下的实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陛下即将亲临,请诸位暂且按兵不动、静候时?机,我且再入一趟魏国皇宫。”安排完前期的布置,宿明洲与诸位将领告辞。
脱去戎装,换上一身轻便的天青色常服,宿明洲出了帐营。
临行前她再次叫来林昧:“林副官,那些孩子的安置就交给你了。”
“请将军放心。”林昧郑重应道。
不光各国军伍在赶路,魏国西南的流民也一路风餐露宿地往曲城来。
洪涝夺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的陛下却不管他们?的死活。而贫穷与垂死,又无法?避免地衍生出新的罪恶。
宿明洲沿路救下几个差点被家人吃掉的女童,把人安置在先前将阿玉掳至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