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与一众术士仍又唱又跳,后妃们?神情漠然地看着他,乐得?见“赵延”被他的主子质问。
恶人还得?恶人磨。
一双看不出漏洞的细长双目吊起,卫风模仿着赵延的语气跪在地上道:“陛下,太子妃说她身?子不适,走不了太多路,就让奴才回来复命。”
承安帝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昙花一现?的精明,他冷冷哼了声,语气更加刻薄:”好啊,现?在连你也跟朕学会了阳奉阴违,赵延啊赵延,朕待你不薄,你如今可?是见朕老?了,转而向那个不肖子示好了?”
承安帝头一回不顾还有旁人在场,直言对裴臻的不满。
后妃们?面面相?觑,俱是低着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陛下,奴才冤枉……奴才,奴才以为?您重视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所以才……”卫风未想到这遭,尤想着补救。
“啪”的一声响起,承安帝手边的茶盏被他丢到地上,上等的天青釉刻瓷器就这样四分五裂。
“来人,将赵延打入诏狱,听候发落。往后宫中没有赵督公,只?有最下等的小延子。”承安帝吩咐身后的禁卫,面上露出沉痛的惋惜。
卫风瘫坐在地上,低着头神色不明,却没有再求饶,任由听命而来的禁卫将他拖走。
这些日子被下令丢进?诏狱的宫人格外多,卫风刚入其中便听见阵阵哀嚎,有些不见人色的面孔看起来极为?熟悉,还是他作为?赵延亲手替承安帝抓来的。
诏狱于旁人而言极为?凶险,可?他连血隐卫的地牢都能出入自如,区区诏狱自是关不住他。
他想,严娘子与侧妃说的对,确实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这条命是因卫国公世子而侥幸留下的,他得?好生善待,也得为严娘子托好底。
每个入诏狱的人都逃不过一番折辱。
刑房近在眼前,卫风忽而弯下腰,从足靴中抽出把薄如蝉翼的短刀,在狱卒的错愕下挑开即将套入手腕的铁锁。
他以赵延的身?份叛逃了出去。
***
阿玉与严凤霄走至暖阁门口,阿玉刚想迈入门槛,却被严凤霄一把攥住胳膊。
“谁在里面?”严凤霄冷冷开口,往前一步将阿玉挡在身?后。
暖阁的纱窗上映出一道高挑挺拔的人影,那人清泠泠开口:“阿玉,是我,方才见你们?要回来,就提前来这里等你。”
一句话就昭示着对阿玉与严凤宵的行迹了如指掌。
这道声音尤为?熟悉,却又与记忆中的沙哑截然不同,仿佛沉疴宿疾的人忽而间完全恢复了清明。
她的声音沉稳,却又如山间最清澈的溪流,潺潺地淌入所听之人的心间。
最令阿玉为?之震惊的是,这道声音完完全全是女?子的声音。
那个登徒子贼人,竟然是个女?子?
不,她是女?子的话就不是登徒子了。阿玉想起那日在芙蓉堂阁楼上换衣时沉静的目光,咬了咬唇,将她的“罪责”抹去一道。
“你们?认识?”严凤霄向阿玉投去疑惑的眼光。
阿玉点点头:“阿凤,她,她应当没有恶意,我们?进?去吧。”
严凤霄望着那道显然比自己高上不少的身?影,挑了挑眉,与阿玉一同迈步进?去。
步入暖阁,只?见阿梧与阿慧被点了穴位,一动不动地坐在八仙桌旁,应绮倒是尚能?动弹,可?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一并干坐在。
此外桌上还坐着一个游连卿,笑眯眯地望着阿玉。
阿玉见此却无法露出笑容,神色凝滞,不满地望向宿明洲。
而看到自己的侍女?被制住,严凤霄也瞬间拧眉,却没有贸然出手:“阁下这是何意?”
***
此刻曲城城门外的官道上,齐军已然开始安营扎寨。在临城休整一夜,大军便以势在必得?的姿态浩浩荡荡往曲城去。
慕容慎面上犹带血痕,来自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