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意湛风的顾虑并没错,那个聂姑娘也是个可怜的人,但……她却甩不掉被意湛风戏耍着玩的苦涩。
“是、是好事!”她吸吸鼻子,嗓音微颤地开口。“但你瞒着我就是你不对!可恶至极!”
“我知道!”坦然面对她的怒气,意湛风目光灼灼地带着一丝冀望地问道:“那……你会帮我吗?”
桐普晴轻抿着唇,怒意点亮了她水灿的眸。“我要瞧瞧你说的姑娘。”
“好。”意湛风不假思索地颔首,虽不知桐普晴意欲为何,但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紫茵的状况每况愈下,体质愈来愈衰弱,我不知道她究竟还能撑多久。”
领着桐普晴往聂紫茵的小苑走去,意湛风向来沉稳的气度,因为内心极度的忧心,思绪透着股沉然。
“所以这是你一直逼我的原因?”
桐普晴愈想愈不甘心,怎么也没想到像意湛风如此沉定的男子,也会有如此不智的举动。
难道真的是愈在乎,所以就愈以难置身事外、不敢踏错一步吗?
一思及意湛风对聂紫茵这般重视,让桐普晴的心又管不住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楚。
几时开始,她对他……也如同他对聂紫茵一样了。
暗自苦笑地轻叹了一声,桐普晴不由得想起好友雪蝶儿,怎么她同他的阿循哥打初识开始,就可以甜甜蜜蜜,成了让姐妹们欣羡的对象哩!
而她却得同一个卧榻的病美人争宠、计较?
意湛风瞅着她气呼呼的神情,语气悠悠沉沉,不知不觉中竟也恼起自己来。“对你、对紫茵……我都感到抱歉!”
这事已困扰了他许久吗?桐普晴瞥了他一眼,原本横了心绝不轻饶他的坚定,竟因他脸上的郁抑,起了波澜。
她本来就不是小鼻子、小眼睛、爱记仇的人,一瞧见意湛风口中那个卧病在床的姑娘,她心里头那一丁点骨气,也跟着一溜烟飞走了。
“阿风。”
他们一进屋里,聂紫茵淡柔的语气便霍地扬起。
意湛风怔了怔,有些意外。“今儿个精神不错?”
聂紫茵没马上答话,微微沉吟了一会才逸出浅笑道:“嗯!我很好。”
似已习惯她简单的语句,意湛风唇角跟着扬起淡笑,温徐地道:“我带人来瞧你了。”
“我这模样,有谁要来瞧我?”她的语气有些意外、有些自嘲,但仍是淡淡的。
幽眸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之上,意湛风唇边的笑意更深。“桐家的金芦笙传人,已经住进庄里好一些时候了。”
听着他们说着自己,桐普晴始终杵在一旁,细细感受他们的互动,一颗心压根不听使唤地,已经“咚”一声沉到谷底。
感觉到意湛风于对聂紫茵的疼惜、怜悯,再想到意湛风平时对她的不苟言笑,她心里的不是滋味加速扩散、放大。
唉!努起唇,她对于自己变成善妒的坏姑娘有着说不出的无力。
“金芦笙传人……”墨般长睫扇了扇,她努力睁开眼,将姑娘娇小的身形、可爱的脸庞纳入眼底。“好个可人的小姑娘,你叫啥名儿?”
待那软细的嗓落入耳底,桐普晴这才发现聂紫茵苍白的脸容略偏地瞧着她问。
“大家都叫我桐桐。”胸中的酸意仍在,她却微微笑,很是自然地回应。
“桐桐……你的名儿和人一样可人呢!”见着姑娘鹅蛋脸上的笑容,聂紫茵浅笑软声道。
不知怎地,瞅着聂紫茵温和的神情,桐普晴原本压在心口的怒意,竟不自觉减缓了许多。
“以后要麻烦你呐……”
“不麻烦。”她摇了摇螓首,额间的银吊穗跟着她的动作晃逸出银光。
银灿的光落入眼底,聂紫茵听来虽疲惫,虚弱的语调却揉着淡淡笑意。“桐桐真是个可人的姑娘。”
仿佛极累,她话一落下,合上眼轻唔了声,便没再开口。
意湛风见她一下子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