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此刻该是恼着自己吧!意湛风重叹了口气,内心不由得苦涩起来。
倏地,一股由腹中传来的莫名绞痛让他俊美的脸部线条,因痛苦微微扭曲着,不过眨眼间,席卷全身的剧痛却瞬即退去。
速度之快,让他差点以为方才的痛意只是错觉……
殊不知,写意山庄已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走入陷阱里。
轻轻幽幽的箫音飘散在风中,流泄出一串萧瑟寂然的乐音。
不期然地,聂紫茵将眸光瞥向已在她屋里坐了好一会儿的桐普晴,轻声问:“你同阿风吵嘴了吗?”
微敛着眉,桐普晴抿了抿唇,笑得有些无奈。“意大哥生气了,我知道他心底还怪我迟归。”
看着桐普晴心绪消沉的模样,聂紫茵软声安慰道:“傻妹子,你知道阿风他关心我,只是因为对我有愧,更何况你回来了,我也好好的,一切都不算迟呀!”
“紫茵姐姐是好人。”内心的失落愈来愈深,她已经无法再找回以往敢爱敢恨的自信。
待她遵守承诺治好聂紫茵后,就是她离开的时候,能早日认清意湛风不是属于她的事实,至少离开时,她不会那么难过。
聂紫茵坦然的目光凝着桐普晴沉静的可爱脸庞,奸半晌才开口问:“桐桐,你心里有事,是吗?”
她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强烈感觉到眼前向来爱笑的姑娘,似乎经历了什么事,给人的感觉不再活泼,脸上的笑容少了。
“我没事。”桐普晴心口窒了窒,唇边扬起一抹好淡的笑。“只是心里还是担心姐姐的身体。”
“傻妹子,没什么好担心的,万事皆有定数,强求不来的。”
定定看着聂紫茵,她心中五味杂陈地调侃道:“如果意大哥像姐姐一样,那么讨人喜欢就好了。”
聂紫茵轻笑出声,苍白的脸容因此泛出淡淡红晕。“你啊,说什么傻话呐!”
她静静地凝视聂紫茵好半晌,才转开话题。“我总觉得姐姐房里的檀香味怪怪的。”
“哦!这是至远师哥特地请人调的新味,听说这香味闻久了,对身体有帮助,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觉得似乎在哪儿闻过这气味……”在意湛风身上,她也闻到这种味道。
桐普晴拧眉细细思索,愈想愈觉得古怪。
以为她对这檀香味起了兴致,聂紫茵淡声道:“至远师哥把檀香搁在柜子边,你要就取一些走吧!”
桐普晴轻应了声,掀开檀香袅袅的兽形香炉,倏地一怔。
在檀香之中似有些细壳掺杂在檀香粉内,她拿起勺子搅拌,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冰冷。
她终于想起这香味何以似曾相识了。
当日苗千月给她的蛊粉就是这味儿,乍闻似香,但若细闻,不难发现后味隐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蛊粉的用途极广,唯一的共通点便是,可让人在短时间内中蛊毒。
至于时间多短?症状为何,她一点概念也没有。教她纳闷的是,苗千月给她的蛊粉她一直留在身边,是谁要嫁祸于她,再让聂紫茵及意湛风陪葬?
“怎么了?”聂紫茵侧过眸,发现她的异样。
“没事,紫茵姐姐,我先回绿竹苑一趟,晚点再来瞧你。”
她的话落得匆促,不待聂紫茵回应,桐普晴拿着一小瓶的檀香,迅速走出厢房。
事关重大,桐普晴没敢耽搁地步出东厢房,脚步方踏出,迎面便与周至远撞个正着。
撞击太过突然,桐普晴勉强稳住脚步,手中装着掺有蛊毒粉的檀香松脱而出。
她脸色为之一变地伸出手,却没能接住,顿时粉末四散。
桐普晴见状猛退数步地屏息,扬袖挡去蛊毒粉。
蛊毒粉随风四散,周至远未有所觉的吸入一口粉末,咳了几声后,才一脸愧疚道:“真对不住,桐桐姑娘你没事吧?”
自从聂紫茵的疗程开始后,周王远对她的态度已不若以往,甚至友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