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这可怖的死状让意湛风如遭雷殛,心头顿时漫过一股绝然的痛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对聂紫茵的死三缄其口。

因为可以让人死得如此可怕的……唯有苗寨的妖蛊之术。

就在这一刻,周至远怨恨的吼道:“我早说过不能信那妖女!这次牺牲的是小师妹,说不准、说不准我们都被下了蛊毒而不自觉!”

他的话一落下,几个胆小的婢女忍不住迭声低泣。“不要……我不想死得这么恶心……”

心似被用力掏出、紧握,意湛风沉痛而无力地合上眼,为聂紫茵的死,揪痛了整颗心。“紫茵……意大哥对不起你。”满心的痛楚狠狠流窜过全身,他压抑着内心澎湃的怒意,喑哑地开口。

到头来,他还是负她?不忍再看那凄惨的容颜,意湛风急急跨出厢房,任由冷冽的风冻结脸上自责沉痛的泪。

是桐普晴吗?真的是她吗?她说她不懂蛊,且一心想救她的紫茵姐姐不是吗?

理智荡然无存,太过狂乱的思绪让他的脚步在黑暗中跌跌撞撞。

那……疗程还要继续吗?万一、万一……紫茵姐姐再吐血怎么办?

虽然迟了,但我做过的承诺,绝不会忘。

意湛风的脚步踉跄地来到意老太公的院落外,看着随风微微摆动的秋千,他扬起讽刺的笑容,青筋浮起的健臂,握住系着秋千的麻绳。

“骗子!好个可人的骗子!”

对于情事他向来看得淡,甚至不强求,或许打从第一眼起,他就喜欢上那个总有着灿烂笑容的姑娘。将她带进他的生活后,她的笑更是一点一点地感染着他,而今……她却教他失望了。

十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意湛风一使劲,整个秋千连着绑在老树上强壮的枝桠,一起被扯落在覆着薄冰的雪地上。

少了凄冷箫声的写意山庄,在这一刻陷入莫名的悲凉当中。

一个月后

隆冬,冷冽寒风刺骨。

离开写意山庄后,桐普晴直往热络繁荣的泉州,终于在只做珍珠生意买卖的“郝铺”打探到巫循的下落。

说来也真复杂,因为“郝铺”前当家水蕴星的姐姐,嫁了个海盗,而这海盗的船长正是巫循的头儿。

在巫循带着未婚妻雪蝶儿来到泉州办喜事后,两人就跟着海盗船四海远游。

可海盗船行踪随兴,在无归期、无法联络的状况下,桐普晴只得黯然折返苏州。

不知道紫茵姐姐怎么样了?意湛风可否明白她再次不告而别的用意呢?

拢了拢身上的毛氅,桐普晴踽踽独行在冬意甚浓的萧瑟林间,思绪益发茫然。

这些日子大江南北来回的奔波,让她的身心疲惫至极。就在这时,几道倚在枯木、痛苦喘息的身影撷住她的目光。

桐普晴不疑有他地趋前问:“大叔,你们没事吧?”

“姑娘……救、救我……”

“呵!咱们走运,遇上带着金芦笙的大罗神仙……传闻不假、传闻不假。”

两人沉重、艰困的吐息在冶空气中吐出圈圈白雾,桐普晴却警戒地退了一步。“为什么你们会知道金芦笙的事?”

“‘情笙意动’重出江湖之事人人皆知……又有人说,学会‘情笙意动’的,是个苗家姑娘……”

“我们两人乃天正派的弟子,却遇邪教以卑鄙行径偷袭,内力受了重创……可否请姑娘……奏‘情笙意动’助我们疗内伤。”

两人伤得极重,原本已抱着必死的心,却没想到竟遇上江湖中传说的人物,心里岂能不欢喜。

轻敛眉睫,桐普晴想起意湛风说过的话,心想,既然遇上如此机缘巧合,她自当顺水推舟,试试“情笙意动”的疗效。

依着当日意湛风教聂紫茵的行气口诀,她道:“那就有劳两位大叔配合乐音调气。”语落,她带着微笑的唇轻轻抵在笙口,纤柔的指准确无误的落在笙管之上,未多时,温婉的律音缓缓逸出,回荡在漫着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