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就如同当年你不离不弃地守护着我一样,只要有爱,桐桐心里的伤很快就会复原的。”

苗千月有些错愕地扬起眉睫,为夫婿看透自己的心事感动不已。

当年法洁方丈的话果然不假,成亲之后,很多事他们不须经由文字、言语的传达,便能知晓对方的想法。

她珍惜,也感恩上天赐予他们夫妻俩的心有灵犀。

“让桐桐休息一下,你也要停止胡思乱想,如果你帮我生出个爱哭的丑娃娃,到时你要再生一个赔我。”轻啄妻子红润的唇瓣,他在耳边低语着。

“你不正经呐!”羞红了脸,她转身替桐普晴盖好被子,夫妻俩才走出厢房。

待房内陷入沉寂,兀自沉溺在自我思绪的桐普晴睁开眼,侧过脸看着桌案上的蜡烛随风摇曳,心中说不出的凄凉,清冷的泪水缓缓滑下。

对不起,千月!不是我不睬你,而是你和雪蝶儿一样,是那么幸福,我不要你感觉我的痛苦呀!

桐普晴在心中不断反覆嘶吼,喊出心里的痛苦,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曾经意湛风对聂紫茵的好让她心生嫉妒,她甚至傻傻地希望,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阿哥,只有她可以独占他的一切。

所以在瞧不清他内敛的情感时,她彷徨、无助、斤斤计较……如今,聂紫茵被害死,而她则从头到尾,演着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假若意湛风是困住她的那一片竹林,那在她的心迷失方向的同时,深沉的心绪也吞噬了她的纯真。

呵!何苦为人?何苦多情呐?

心伤得太重,重到她连哭喊都显得无力。她没了家人,始终孤单,哭又有何用?

于是桐普晴只能消极且孤独地抱着沉积在心口的凄楚,将自己拖入无底的悲惨深渊,抽出内心所有七情六欲,让自己放空、放空……等待死亡降临。

第十章

作者:季洁

冬末临春之际,一场小雨在午后落下。

阵阵寒风袭来,被浓云压得极低的天际,洒下冷得沁骨的雨滴,啪答、啪答的闷响,落在已覆了一层白雾的湖面之上。

残芦枯苇的湖畔边,在这一场雨后,雪水寒冷得出奇,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怕是谁也不肯轻易出门。

不期然的,一股箫音悠悠回荡在空气之中,在寒风里荡着一股抹不开的凄清。

一曲终了,意湛风烦乱的心绪终于渐渐平息。

远眺雪雾凄迷的情景,他收下九节箫,莫名出了一会儿神。

此刻占据心思的,竟是桐普晴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

我阿爹说,只要路旁的一只小粉蝶就可以勾走我的魂。

他仿佛可以看见她单手扶在回廊的栏杆上,踮起脚、拚命将手伸至栏杆外,摊掌想让随风飘落的竹叶,落入掌心的可爱模样。

今晚所有的失控是月神的法力,也是祖先爷爷们的安排!

还有两人第一次在此处跳舞的月夜,当时她说,在努拉苗寨里,找到心爱的阿哥都要跳舞。

意大哥,你当我的阿哥好不好?

桐普晴那央求的甜嗓,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倏地,雨稍歇,迎面扑来的冷风,教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意湛风回过神才发现,握在掌心的银吊穗被他下意识缩拳的动作,紧紧嵌入掌心。

虽然她害死了聂紫茵,又仗着金芦笙作恶,但他却心心念念,无法任她的尸体孤单地躺在雪地中无人理会。

脑中抹不去她那楚楚可怜的身影,于是,他再折回枯林,却没想到桐普晴的尸首却离奇消失。

雪地上只剩她额前的银吊穗,在皑皑白雪中闪闪发亮。

那一日,意湛风愣杵在枯林当中,任由心头那股难以言喻、起伏不定的复杂情绪将他淹没。而那一串银吊穗,则成了桐普晴的遗物。

倏地,一道掠闪而过的人影拉回意湛风的思绪。

他凛眉,身手俐落地纵身跟上,顷刻间便追上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