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年笑得更大声了,他从淌血的嘴里吐出一块皮肤组织,眼皮一掀:“就凭你们这群垃圾?”
眼见事情快要无法收场,傅东倪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做不到无视。
“喂。”
她这边一出声,那边的三个人同时往这边看了过来。
傅东倪从西墙跳下去,手往地上撑了两下减震,随后站起身,朝那两个高年级的抬了抬下颌:“经过上次的篮球赛,两位学长看起来还是没学乖呢。”
黄毛和红毛一见傅东倪,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怎么又是你!”
“我也想问,”傅东倪慢吞吞地走过去,语调懒懒散散的,眼中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只会欺负新生的垃圾,怎么又是你们?”
两人相视一眼,心底都打起了退堂鼓。
自从知道傅东倪是傅蕴独女后,他们见了人都是绕道走,没想到今天教训白焰却被她撞见了。
权衡之下,两人恶狠狠地瞪了白焰一眼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傅东倪转回头,目光落在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身上,从刚才发生的一切来看,不难猜到他的身份。
“白焰。”她一字一句念出这个名字。
白焰愣了一愣:“你认识我?”
他看过来的时候,桃花眼里还带着未消的寒气,是一种很艳丽的漂亮,哪怕是交错的伤痕都掩盖不住,也正因为五官太艳丽,显得略带锋芒和锐气。
傅东倪散漫地笑了笑:“略有耳闻。”
白焰点点头,当做回应,他扶着墙慢慢撑起身,很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说完就要走,像是不想和她交流更多。
只是红毛刚才那一脚显然踹得不轻,他身形趔趄,几乎站不稳。
傅东倪追上去,从后面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肘:“我送你去学校外的诊所吧。”
白焰摇了摇头:“我不去。”
“你受伤很严重,”傅东倪提醒他,“你这伤不处理,一会儿课也没法去上。”
白焰闻言,沉默了两秒,诚实地说:“我没钱看病。”
傅东倪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呆了一下。
对比起他的坦然,她的反应显得局促多了。
在心底左思右想斟酌好措辞之后,她才暗暗握拳,有些紧张地问:“那我……先借你?”
白焰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同意了的时候,他睫毛闪了闪,再度道:“谢谢。”
傅东倪没有收回手,就着礼貌的距离借力给他。
一起往校外诊所走的路上,她想了想,没忍住,低声说:“其实对付他们这种人,明知打不过的话,你不如暂时服个软,等下次条件利于你了之后再教训回去,好过你这样硬碰硬。”
“我不服软,”白焰的语气坚决而凝定,“服软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我不愿意和这些垃圾妥协。再说,”他偏过头,朝傅东倪粲然笑了一下,“就刚才那两个色厉内荏的玩意儿,还没本事打死我。”
他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水光潋滟,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儿,有种很纯粹的天真感,明媚万状。
傅东倪一不小心,被晃了一下眼睛。
……
飞行器里,傅东倪揉了揉眼睛,收回思绪,屏幕上那几个添加好友的字眼像是从遥远的过去发过来的。
烟雾缭绕中,她收紧握着通讯器的手,用力得指节都泛着白。
一根烟抽完,她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才打开星聊界面,点了“拒绝”。
没过几秒,又是一条添加好友的申请发过来。
这回带了附加理由:傅一,我回首都星了,我们能见一面吗?
傅东倪实在没忍住,一拳砸在飞行器驾驶座的座椅后背上,砸得杨星梧见鬼似的抖了一下。
“将军,发生什么事了!”她关切地扭回头来。
傅东倪没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