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景州心里,傅东倪已经是全帝国最厉害的存在了,可这个叫做白焰的Omega,看着瘦骨伶仃似的,却是唯一能在机甲赛场上赢过傅东倪的人。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能跟上傅东倪的脚步,站在她身边和她并肩。
偏偏就是这么个实力强劲,令人惊艳的Omega,居然也会收起性格里所有的尖刺和棱角,在傅东倪面前,露出最柔软的部分。
越是看得多,他越觉得世上没人能比白焰更爱傅东倪,更配得上傅东倪。
住在傅东倪公寓那段时间,傅东倪和白焰出去玩都会带他。
小区出门不远处有家奶茶店,每到夏季,为了推新品招徕客人,都会请兼职的大学生站在外面当水果人形玩偶,有时候是草莓,有时候是桃子,有时候是荔枝,新品推出期,每天不定时限量送奶茶。
他们每次出去,恰好都能赶上奶茶店的免费赠送活动,也恰好都是那个荔枝玩偶出现的时候。
傅东倪一般都直接略过,那天是他嚷着要喝奶茶,她懒得去买,于是从荔枝玩偶的手里接过了一杯。
傅景州注意到那只荔枝玩偶对待傅东倪和对待其他人,完全是两种态度,即使玩偶不能说话,不会做表情,但小孩儿对这种细微末节的对比有种天然的直觉。
荔枝玩偶给傅东倪的那杯奶茶,果肉尤其的多,他还是初次喝到这么诚意满满的奶茶。
以至于他想再回去要一杯。
一回头,正好撞见荔枝玩偶取下了头套,用纸巾擦了擦被闷得满是汗水的额头,那人一头银发尤其显眼,淡金色的眸子在烈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时傅景州还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明明是天之骄子,却穿着一身厚实的人偶套装,顶着三十几度的炎热天站好几个小时,然后端着一杯不知道会不会被接过的诚意满满的奶茶,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路过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裴珩之。
他才知道一个人居然能阴魂不散到这种地步。
傅景州咬着牙道:“你不觉得这种插足别人感情的行为很恶心吗?”
裴珩之低了低金眸:“我只是给她送一杯奶茶而已,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算哪门子的插足?”
末了,声音里似乎含着很淡的自嘲。
那个时候,他不过是太想她了。
想到大热天去奶茶店做人偶兼职,就为了给她递上一杯解渴的奶茶,得到她一句礼貌带笑的“谢谢”。
如果不是傅景州回头,甚至没有人能够发现他。
傅景州气鼓鼓地指责:“你明明知道傅姐姐喜欢的一直都是白焰哥哥,居然还不要脸地利用法律和她结婚!”
空气静默一秒。
裴珩之眼神一顿,一字一句道:“是白焰自己要和她分手的。”
“那你也不能趁虚而入!”傅景州怒视着面前的青年,“你无耻!”
“无耻么……”
裴珩之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随后很浅地弯了弯唇,朝他微笑:“或许吧,只要能得到她,我还可以更无耻一点。”
“你――”傅景州没想到裴珩之居然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羞愧,一时气得跳脚,“我要和傅姐姐告状!我要向她揭露你的真面目!”
“你试试。”裴珩之说。
分明是平和的语气,却硬生生让傅景州听出了一丝警告意味。
这时,傅东倪终于得以脱身,等她放了酒杯再走回来,便见傅景州一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恼怒,看着裴珩之恨不得喷出火来。
反观裴珩之,紧握的拳连骨节处都泛着青白。
她蹙了蹙眉,还未开口说话,傅景州指着裴珩之的鼻子就道:“傅姐姐,你怎么留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在身边啊,你知不知道他觊觎你好久,躲在暗处就等着你和白焰哥哥分手――”
“傅景州!”傅东倪还没忘这是在宫宴上,她压低了声音呵出一声,“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