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希的呼吸不由得滞住了。
直到阵雨来袭,铺天盖地。
他松开了揽住方从缘的手,“现在你的脚没有在抽筋了吧?”
“……没有了。”
“那你自己能游回去吗?”脸上的异样褪去,他又恢复成以往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方从缘微怔了片刻,浅笑着点头,“能。”
话说完,她张开双臂,摆出划水的姿势,傅淮希顺势放开她,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向着海岸边游去。
她的动作有点笨拙。
傅淮希拧眉,叹了一口气,“你自己在前边游,我在你后边看着,慢点也没关系,注意点别让你的脚又抽筋了。”
方从缘点头连连,柔美的下颌不时磕在海面上,激起一小串浪花。
大腿上擦破了血肉的地方在咸度极高的海水中不断地摩擦,身体上帮助结痂的血珠才刚刚分泌又很快被海水冲洗,这种来来回回的疼痛足以钻心。
方从缘的眉头几乎都皱成了“川”字。
因为傅淮希在后面跟着,也瞧不见她的面容,方从缘便放任自己的面部表情走向狰狞、扭曲,试图通过这样的挣扎来稍微缓解一点疼痛。
她前行的速度因为腿部的剧痛而变得异常缓慢,可是看在傅淮希的眼中,更像是刚刚才死里逃生的人全身脱力后的表现,他也不出言催促,只是耐心极佳的慢慢跟在她的后面。
以防她再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