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方从缘温热的心脏登时便如同被针尖戳上般,一阵阵的刺痛不断的传递到脑海。
胸口起伏不停,方从缘几个深呼吸后才能稍稍理智的开口,“刘老师,您能告诉我是谁举报的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冷冷的回复了一句,对方已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视线越过前方晦涩不明的高楼栋栋,方从缘倚靠在身后脏污的墙壁上,只觉心跳如擂鼓。眼中有些酸胀,她强忍着那股涩意,却仍是红了双眼。
无焦距的看向空中的某一点,方从缘拼命的深呼吸,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冷静。
脑子里迅速的思索着那个举报人会是谁,谢雅慧是第一个被排除的人选,她虽然善妒但却做不出来造谣的事,其他的人她一向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从不曾和人有过真正的过节。
想来想去,方从缘的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安世宇。
这个猜测让方从缘落泪的瞬间却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安世宇,事情要好办的多,她最多拉下面子丢下自尊去求他,总是能解决这件事的。
步伐匆匆,方从缘几步走到了转角音暗处的阳台,听着听筒里不间断地嘟声,就好像是心脏跳动的频率般,沉默规律到让人不安。
乌云滚滚,音霾四起,极目远眺下,视线一片开阔,寝室门通往校外的大道笔直的延伸着,越来越窄,终于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有求于人,方从缘已经做好了要低声下气的准备,却没想到连续拨打安世宇的电话都一直是“通话中”的状态。
虽然心里不断地安抚着自己错综复杂的情绪,拼命地告诉自己应该没什么大事,可方从缘脑子里却时不时的闪现出各种猜疑和可能的原因,一时间心里又是惊疑又是惶惶。
她想要去教务室里面询问一番,可这会儿那些尸位素餐的老师早就下了班,想要跑去找安世宇,却又无从得知他的住所。
垂头丧气的回了寝室,外面暴雨倾盆,硕大的雨滴击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嗵嗵”的响声,方从缘心情烦闷的翻身上床,什么书也看不进去,什么事也不想做。
头脑机械的转动着,记忆深处那些场景走马灯似得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被重新翻捡出来。方从缘猛的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痛苦的记忆甩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