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耗着浪费时间。
安世宇见她走的决绝,登时便怒吼出声,“嘭”的一声就将手里的遥控器扔了出去,猛烈的冲力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动。
外面正探头探脑的佣人就见刚刚那位小姐才进去不过十多分钟就飞快的走了出来,而别墅里则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
薄雾苍苍,辽阔天际中几抹微弱的曙光被厚重的云层所遮蔽。
山腰处,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弯弯曲曲的连接着山顶的寂静与山下的喧嚣。这时候的道路上没有车辆驶过,?f岩山涧中长满了萋草,青苔丛生的柏油路上,野花像是从泥土中陡然迸生出,入目有些许荒凉。
方从缘行走其上,步履匆匆,瘦弱的身影很快便在路的尽头汇聚成了几不可见的小小一点。
浑浑噩噩的回到寝室时,已近黄昏。
眼角余光瞥过谢雅慧空荡荡的床铺,一改以往凌乱的简洁桌面,方从缘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雅慧呢?”
“她回家了,说是要准备出国呢,现在回家学英语准备考托福。”潘霜一脸艳羡,“有钱就是好啊……”
方从缘嗤之以鼻,就谢雅慧那样儿的还出国?四级好像都是擦边过吧?每年不知道挂了多少科,读个琼大经院都要靠关系才能混进来,能考得过托福吗?
道理虽是这样,可方从缘转念一想,人家里有钱,说不定还真就有门路呢。
现在出个国读经济金融相关类的一年得花好几十万吧,她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那么多钱。
方从缘脑子里隐隐约约想起了小时候方秋菊时常念叨的那两个被卖掉的儿子,她从未谋面的哥哥,好像统共才买了三千块吧?
当然,十八年前的三千块和今时今日的三千块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方从缘却仍旧从心底里觉得悲凉。
本以为又会是一个无眠之夜,可听着窗外的雨声,时响时停,时断时续,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彷如天然的催眠曲,方从缘还是心神俱疲的睡着了。
寂静的夜里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是琼海市郊湖水拍岸的波涛声,一会儿又切换成长山镇午后蟋蟀的哀鸣声,而她,孤零零的站在一望无垠的灰色天幕下,被阵阵狂风巨浪拍打却不能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