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都没有;她说就算她的名字里改成了“芃”字,她也一样能飞;她还警告郭勇男不要乱砸东西,最后还是余媛来收。
余媛那时候就站在楼梯拐角,一下子眼眶全湿,像是一口枯井突然冒出了水。
挂了电话,郭勇男后面还是砸了些不值钱的陶瓷,但郭琮帮她收拾干净。郭勇男觉得没意思,晚上喝了酒,躺沙发上看到什么新闻就骂一句。
余媛昨晚在家里天台上,看着月亮,给郭芃发了条语音。
……
房间很安静,像一副棺材似的,余媛躺在里头,点了一下最后发给郭芃的那条信息。
“大妹啊,阿妈没有翅膀,飞不了了。既然你有翅膀,那你就飞吧。”
郭芃听到振翅的声音,一抬头,有一群白鸽从她头上飞快飞过。
她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她没想到能突然有这么个机会,让她把想表达的全都说出来。
这样也好,她主动卸下了那个重重的壳,身体和脚步都轻盈得多了。
小区附近的街道和风景郭芃都已经熟知,原来适应一个新地方,只需要几个月的稳稳扎根,跟移植植物一样,向阳而生。
沿着一直流淌的河涌,从尾巴树拐个弯,就到她的工作室了。
郭芃也一直往前,越走越快,快得快奔跑起来。
这时手机响,是纪武,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们上酒店给你撑场面?人多力量大嘛。”
郭芃听到了重点:“我们?”
“对啊,我爸和阿姨,还有方老师都提前回来了。”
郭芃笑出声:“不用,我都在回来的路上了。”
纪武松了口气:“行,那我们就在 808 等你。”
“行,你们在家”
郭芃噤声。
她想到半年前她刚搬进 808 的时候,只称呼它为“出租屋”或“住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称呼她为“家”。
……今晚你几点回家?我们要不要找个电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