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见到她和别人一起演出就胡乱泼脏水!”

“我说了。我、不、瞎。”方序南加重了咬字,“两个人之间究竟是普通朋友还是暗度陈仓,我看得出来。萧遥刚才窝在人怀里许久不肯露面,这还不够明显?当然,我也没说一定是萧遥出轨,但肯定跟那小子脱不了关系。我见过宋决几面,抛开别的,那人责任感没的说,是个好丈夫。”

“你这话明显前后矛盾!而且你才见宋决几面,已经熟到敢帮人打包票了?”

“我是男人,男人的那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内因不可怕,两个人好好谈谈,抱着建设性心态,肯定能找到方案消化解决。外因才是让人始料不及的重磅一击!”

“你到底怎么了?”安漾眼瞧方序南越来越激动,“你以前不会关注别人的私事。”

对方阴沉着脸,深呼吸两秒,“没什么,偏头痛犯了。”

转向灯咔哒,终止了没头没脑的争论。

安漾现下总算回过味来,品出指桑骂槐的画外音,突然倍感失望。芥蒂横在二人之间,早划出一道深邃不见底的深渊,推得彼此渐行渐远。

二人不约而同,悠悠叹了口长气。气息相抵,轻飘飘消减了倾诉欲。

安漾心生疲惫,只觉看得见的未来立满无数个路障,皆和前尘往事有关。这段时间,她不断被迫面对、跨越,三番五次体验到百口莫辩的无奈。究竟该如何自证表忠诚?以后又会面对多少类似的借题发挥?最最可笑的是,她被动到无法揭穿对方的话术,讨要说法,以免被人反将一军。

这婚...还有结的必要吗?这条路还有必要硬着头皮往下走么?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安全带提示音尖锐刺耳。

安漾骤然回神,率先提着帆布包下车,一进屋便钻进了书房。方序南知晓她在闹脾气,冷战一个多小时后敲敲房门口,“睡觉?”

“你先睡。”

方序南忽视她的冷脸,“好,别弄太晚。明早送你回工地?我正好要带总部来的高层视察。”

安漾直盯电脑屏幕,翻了会邮件,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明天马工会去工地,有事你跟他联系。我得去 WLD,那边活比较急。”

“行。晚安。”

房间门重重关上。

安漾将长发盘成一个松散的发髻,聚精会神整理第二日的待办事项,靠工作暂时压下脑中频频冒出的念头。

千万不要在夜晚闹情绪的时候做决定,她在心中默念着,冷静,再冷静一点。

三天病假换来堆积如山的工作,群里的岁月静好原来不过是粉饰太平。

HLT 酒店湖畔旁有一截明代古城墙,设计之初便和业主商量好会完整保留,作为一处历史遗迹景致。不料近日连降大雨,石块松动,坍塌了一部分。

工人们不了解其中门道,更不懂历史文物的珍贵,没好好保存所有落下来的砖块。好在马工及时赶到,花两天时间从小铲车里亲手挑拣出碎砖,基本拼凑得差不多了。之后还得找专业人员,尽力修葺成原样。

而芙蓉村那边,团队根据前两次座谈会收集到的信息,率先做出了几处公共空间的设计图。包括芙蓉水池、村落内的采荫纳凉地、休憩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