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罪名就要落在晴妃身上,却突然有名粗使宫女举起了手:“公公,奴婢知道!”

福安望向那宫女,平平常常的长相,但眼神很不一般,尽管努力掩饰,可浑身依然透露出不同寻常的气势。

但见她微低着头走过来,跪在地上,静静的等待询问。

“哦?那你说。”他决定先听听她的话。

“是!”她面部表情看不到,但声音沉稳而清晰:“前天晚上,嬷嬷打发奴婢去净衣房取衣服,回来的路上看到小兰和一人在暗影说话,还有争执。隐约听到什么秘密、保守之类的,奴婢没敢贸然与她们撞上,躲在转交,当那人离开时,看到了她的样子。”

“哦?”福安觉得事情有趣了,因为他发现,当她说完这些话,有人的脸色就变了。

“那人是谁?”晴妃也极为关心。

静妃几乎端不稳手中的茶,而云妃虽然面色平静,可心里极为惊讶。不由得打量着回话的宫女,总觉得诡异。

“是静妃……”话未说完,已有人昏倒了。

福安摆手,命令道:“弄醒她!”

嬷嬷上前,把倒在静妃身边的宫女扶起来,掐住人中。

宫女一醒,根本不用任何审问,就全招了:“公公饶命,是静妃娘娘指使奴婢做的,不关奴婢的事啊!公公饶命!”

“仔细说!”福安截断她的哀求。

静妃微微颤着嘴唇,对于宫女的话,竟无力分辩半句。

宫女说道:“那天静妃娘娘单独叫奴婢到跟前,让奴婢去找余贵人身边的小兰,吩咐她把做艾草青团的馅料里加入马齿苋……”

“小兰为什么会听?”福安问。

“因为、因为娘娘说,小兰偷过她的东西,若是不照做,把事情斗露出来,她就别想活命。又跟她说,这事不会有人知道,艾草青团不用她送到养心殿,会有人问她要,这就和她没关系,还说、这东西孕妇是不会吃的,只是让若离姑姑身边的小桃姑娘吃,让她肚子疼两天。”

“等等!”福安越听越奇怪,凝神想了想,问向脸色惨白,不断出冷汗的静妃:“静妃娘娘,这时候奴才应该请娘娘详细解释一番吧?能想到用马齿苋来堕胎,高明啊!”

的确是高明,不仅是含着马齿苋的艾草青团是奇招,包括这个连环计,每一步都设计的天衣无缝。只可惜,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粗使宫女……福安对她的身份很有猜测。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静妃从一开始就在担心害怕,早后悔了,事情走到这一步,自觉没有任何挽回的生机,于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云妃想出来的,都是她调唆、指使我做的。”

福安弯起冷笑,看着表情依旧沉静的云妃,也着实佩服。这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导演了一出精彩的连环计。

云妃淡淡拢眉,叹息道:“静妃妹妹做了这样的事,何苦要拉我下水?你说是我指使你做的,有什么凭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