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阳的心思他懂,任谁都看的出他是喜欢染儿的,但在商讨婚事之前,他总是自我把为之摆在“兄长”上。并非自欺欺人,只是他害怕受不了失去,却不想,眼看大事将定,却突然出了穆沧澜。
楼向南自嘲一笑,如今的心境无奈又苦涩。段子阳还有立场去追,穆沧澜可以光明正大去抢,而他能做的……只是促成她和别人。虫
真的很不甘心!
晚饭后,楼家三人在房中静坐,是为商量染儿的事情。
半个时辰过去,三人除了蹙眉沉思,谁也没开口。因为谁也想不出好的方法,一面想得到碧血珠,一面又不愿她嫁给当今第一邪魔。说到底,是自古正邪不两立,更兼段家的优先存在,事情不论客观主观因素上,都更复杂。
“爹,那碧血珠当真千古难得吗?”终于,楼元衡率先打破了沉默,看了眼楼连城的表情,接着说:“我明白,你与大哥都想用它为染儿治病,只是……若碧血珠真有如此神奇,穆沧澜会舍得吗?”
“虽然他为邪,不过、说出的话应该是可信的。”楼连城只是费解,穆沧澜就算之前认识染儿,也不过一面之交,如何看起来这般“深情”?
楼元衡笑了笑,说:“爹,他说用碧血珠做聘礼。不如,就让他先为染儿治病,待胎记治好之后再谈婚事。我想,若是他真依靠碧血珠修成的神功,那么没了碧血珠,功力必然受损,如此,便是我们行事的大好时机!”
“那穆沧澜岂是那么好骗的。”楼连城深知对方不简单,不敢贸然计策。
一直没出声的楼向南,此时却赞同的说:“二弟的想法应该可行。此次几乎江湖上略有名望的门派都被邀请,名义即是婚礼,我们可以要求他在婚礼当日必须治好染儿的胎记,一次作为许婚的条件。上官盟主已经暗中与其他门派部署过,到时候,就算暗袭不成功,我也一定会带染儿离开。”
楼连城点点头,思虑道:“我担心的是,穆沧澜如此心机深沉之人,怎么可能犯错误。这次邀请各派,他必是防备极严,另外、恐怕也是有心要人全部归顺。未免意外,元衡你定要告知上官盟主,一切小心。若各派为首之人被控制,何谈其他呢。”
“爹放心,我会提醒盟主的。”楼元衡应声。
商谈之后,楼连城与穆沧澜见面,说了要求之事。本以为穆沧澜会多少犹豫,哪知对方一口答应,笑意中,竟让他心生冰寒,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恐惧。
楼向南回到房中,思绪百转千回。
说来可笑,他竟是想着,或许可以趁沧澜山大乱之际,带着染儿远离尘世……立刻将想法扼制,出门走到院中吹着夜风。
“楼大哥!”段潇潇走了过来,看他郁结的眉头,宽慰道:“楼大哥是为染儿忧心吧?楼伯伯真要答应这门亲事吗?”
楼向南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