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在外面候着。”若离将太监们前都遣了出去,拉着仍旧满脸阴云的楚惜墨坐到膳桌前,捧着碟盘选了两样他爱吃的菜,“惜墨,吃饭了,别再绷着脸,会影响食欲的。”

楚惜墨抬眼盯着她,少顷追问,“你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

“怎么了?”若离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他又提起,而且追问的咄咄逼人。

“你别骗我,你究竟和什么人在一起?”楚惜墨压着冲动,声音沉闷的又问。

若离在他身边坐下,笑了笑,却问,“你和司徒小姐在御花园的见面怎么样?”

楚惜墨眼神一闪,不自在的说道,“没什么,不过是见见。”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以后都要好好对她。”若离想过,他或许是真喜欢,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司徒家的人,不管哪一样,司徒晴语都很无辜。

“你别岔开话题。”楚惜墨很不喜欢她说话的口气。

“哦。我啊,我见了孙青淮。”她笑着说,“刘耀祺要办宴席,请了他,也请了我,到时候我还要和你请一天的假。到了刘府,我会顺带帮你看看未来的皇后,有没有什么话要转带?”

“孙青淮?”楚惜墨盯着她轻松的表情,试图查找出她这样做的原因,“你为什么答应?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离依旧说的随意,将菜送到他嘴边,看着他张口吃下,这才继续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另外,我会让你尽快摆脱现状,到时候你就能……”停顿,她贴到他耳边,低语,“你就能开心的说‘众卿平身’了。”

“可是,小离……”他一张口就被喂进汤羹。

若离自己也吃着,觑着眼看他,低笑,“我用美人计,你怎么就想到用美男计?我真是小看你了,那兵书的确看的有用啊。”她是顺势而走,他却是主动出击,也许,这是君王本身就该具有的特性吧。

楚惜墨赧颜低眉,咳了两下,将话岔开,“今天的汤很好喝,你多喝点。”

“害羞了?”若离笑起来,看着满桌的菜肴,想起梅沐枫,不知道他那里的伙食是不是吃的惯,他的病……到现在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病,发病的时候倒很像哮喘。

“小离,你看朝阳公主的事怎么办?”楚惜墨突然问。

“她?”

“她说起来是我皇姐,虽然平日不怎么往来,但是,她已经二十三了。只要刘家掌权一天,她就不可能嫁到司徒家,而且,看太后那边的意思,也不会让她再等了。”

“太后说了什么?”若离想起在绛雪轩听到的声音,现在想起来,岂止愤怒,更有绝望和悲伤。

“下午的时候太后找我去了慈宁宫,刘牧和几位元老大臣也在,说的就是朝阳公主的婚事。”楚惜墨平静的进食,内心也不知什么情绪,“司徒霁云不是刚刚得胜回朝吗?由刘牧与太后提议,将朝阳公主作为大楚与西齐永结友好盟国的诚意,和亲!”

“什么?!”若离一愣,完全不能理解,又很愤怒,“分明是西齐战败,却由大楚用先帝唯一的公主和亲,这算什么外交政策?!”

“嘘!”楚惜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外看了看,拉她走进内阁,“话是这么说,可朝阳公主就是他们不能动的隐患,先帝唯一的血脉。这次西齐战败,自然不能由大楚朝示弱,西齐那边会送来公主和亲,外加每年朝贡,刘牧的做法就是想趁此机会将朝阳推出去,断了她和司徒家的联系。”停顿了片刻,他又说,“这件事虽然尚未公开,但朝阳已经知道,在慈宁宫的几位老臣里,也有忠心拥护楚家皇室的,极力反对,但都被刘牧和太后双双压下,说是择日再议。”

若离没出声,可以想象此时朝阳的心境。

下午在绛雪轩,朝阳定是主动提及让司徒霁云娶她,却被拒绝。她是那么高傲,能放下尊严和矜持做到这一步,却依旧被无情推开,就是旁观者也不忍心。司徒霁云,究竟是心太冷,还是太执着。想到他对自己的情意,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