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养心殿退离。
文吉与罗庆之两位大人,即刻就命人快马前往皇陵传守灵的李公公,快马来回,至少在天黑前就能有结果。
慈宁宫中,周熠深处帷幔之后,听着殿内两人谈话。
德太妃似乎很满意今天进行的一切,却还贪婪的想刺探更多,问起两份遗诏之事。
太后岂会不懂她的心思,自然不会说出:“德太妃请回吧,哀家累了。”
心中冷笑,但不能表露,只好起身道辞:“太后注意休息,臣妾告退。”
太后拨弄着茶碗,看叶片沉浮,想到两份遗诏,不由得微笑。她永远不会说出两份遗诏的内情,那是她的制胜法宝,无论何时,何种局面,都将是把利剑。
156.预谋
相比周靖的异常平静,孙太傅与岳侍郎忧心很多。
酉时,终于有了皇陵的消息,却是李公公在前晚喝醉了酒,巡夜时失足撞在陵墓的汉白玉石上,摔死了。如此一来,等于失去了最关键的证人,也使得众人对前一道遗诏的真伪更为质疑。
然而,周靖对此消息仍旧是平静如常。
孙太傅猜不透他的心思:“皇上,如今局势不利,特别是太后似乎与德太妃结成一盟,只恐怕查下去……”
“你也怀疑之前的诏书是假的吗?”周靖了解他的担心,但他也明白,在诏书上面下功夫不是上算。
太后定是早有计谋,诏书真伪即便是曾几番代拟圣旨的翰林学士也难以分辨。与其研究诏书,倒不如另辟蹊径,在他看来,所谓的“同盟”并非如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后宫的几人举动皆十分隐蔽小心,但正因此才显得更不正常,一定是……
孙太傅虽是他的老师,关系非同寻常,但牵涉到遗诏……自知敏感,当然不会细问。
只是之前太后一直帮着他,现在却是敌人,又弄出另一份诏书。孙太傅没办法不怀疑,当初太后是否为了扶他上位,制作了假诏书?而太后的为人行事……鉴于两份诏书的相似程度,难道是从一开始就制作了两份诏书,以防万一?!
周靖也猜到了他的想法,轻叹道:“太后行事谨慎,设密周详,她的意图绝对不止表面这么简单。其实遗诏也是测试剂,可以看清朝中分派,心怀有异的人,不论隐藏的多少巧妙,终究是祸害。”
“皇上想怎么做?”孙太傅看出他已有对策。
“引蛇出洞,牵一发而动全身!”周靖暗下眼,决定无论如何要赶在七月十八前解决纷争,大婚之期不容更改,更不容变故。
孙太傅猛然一惊:“皇上!若是这样的话,万一……”
“不用担心。宫中禁军自来直接听令于皇上,且金城中的兵力,除却各城门守军,主要集中在顺天府。前顺天府尹朱平,因太子之事牵连被罢免,新任府尹是杨昌。杨昌此人性情耿直,不屈强权威胁,这种人是难于拉拢的。”
孙太傅也曾听闻。
杨昌前职是刑部郎中,因铁面无私,素有“酷吏”之称。曾有人绑架他的儿子,以此要求交换刑部天牢中的一名重犯,却被他严词拒绝。虽说他早就想好营救之策,但从中可看出此人性情。
随后,周靖又与他低语了几句。
晚饭后,上官紫嫣来到南院。听丫鬟说,自老爷从宫里回来就在书房中闭门不出,晚饭也未用。
她站在门外敲门:“爹,我是嫣儿。”
“进来。”
上官紫嫣进入书房,只见他凝眉坐在案前,似乎烦心着什么事。她想起太子出事的那段时间,他也是这样,而这回,肯定不是太子。
“你想问六王爷的情况吗?”猜到她的来意,上官承让她坐下,说:“爹虽去了慈宁宫,但也没见到六王爷,不过,听宫人说六王爷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太后不希望有人打扰,因此外人皆不得入内探望。”
“哦。”如此她就放心了,只是他的表情……
“宫里出了点儿事情,不安全。大婚之前也只有一月,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