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我,我也舍不得她受苦啊。天快亮了,让所有人退开!”
周靖质疑他话中的真实,却也只能照做。
所有禁军得令,分散退开。
周祺正欲离开又顿住,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带着叹息:“她总归是先皇后妃,令她去为先皇守陵也挺好的,而颢可是个孩子呢。”
周靖明白这又是他的条件,对于他而言无所谓。他本就无意追究周颢的罪名,而德太妃自此之后也毫无威胁后虑,去给先皇守陵是再合适不过了。至于圣旨下达后,太后会做些什么,他就不插手了。
他只关心嫣儿,追问道:“嫣儿呢?”
“自然要在确认我安全之后才能放她。”周祺话外有音。
“只要你放了她,永生不踏入金城,朕便当你是已死之人,不再追究。但是,在你出城之前,必须交出她!”周靖顾虑很深,特别是面对周祺如此狡猾,不得不多做提防。
“皇上可真顾念兄弟情义。”周祺这次没有再笑,但心中起伏更甚。因为换位来讲,若他是皇帝,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叛逆之人,哪怕是亲兄弟。若不然,往后如何安枕?当然,对方这番话可能只是虚伪的敷衍。
“的确有兄弟之情。此外,你已被折断羽翼,不再是朕的威胁。”周靖很直接的说出内情,甚至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天马上就要亮了,若是你再不出城,对你可不利。你要知道,太后可是记着多年前的丧子之仇,她虽恨德太妃,但最想报复在你身上。”
周祺自然明白,勾起笑,道:“我若不造反,早晚也是被冠以‘谋逆罪’论处,毕竟锋芒太露……呵!我就信你一回。想知道她在哪儿,到了城外,我自然会告诉你。”
周靖立刻吩咐:“备马!”
慈宁宫的庄野也同样遭到埋伏,不同的是,他已被飞箭射死。
宫门外备好数十匹马,周祺与剩下的二十人上马,隔着数丈距离,周靖率领着禁军紧紧跟随。城中大道空寂没有人影,因为衙门已接获命令,下达了禁街令,一路通坦无阻。
东直门打开,周祺一行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策马出城。
在城外五百里处,周祺停住,勒转马头。
“嫣儿在哪里?”周靖再次询问,很怀疑他会临时反悔。
周祺只是低头抚弄马鬃,的确如周靖所猜,他根本不愿意说出嫣儿的下落。人怎么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呢?他坐拥江山,又得美人,自己却要丢失一切,背井离乡,怎么说得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