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她曾和他们一起度过很多像七夕一样热闹难忘的节日。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一片朦胧灯海,他们早已淹没在其中,连笑容都模糊。

马车照例是停在上官府后门。

周靖仍是先下了车,将她抱下来。

秀她低着头,匆匆道别。

“嫣儿等等。”他猛地喊住她:“把那条玛瑙链子给我。”

“呃,为什么?”她不解,却仍是从香囊里将它取出。

“金铃铛的颜色有些暗了,我让匠人们重新修一修。”他说着将链子取过,轻笑道:“进去吧,很晚了,早点儿休息。”

“嗯。”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点了头,返身进门。

望着后门关闭,周靖目光轻柔的注视手中的物件,嘴角不由卷上轻笑。此刻,满天闪耀的星子也没他眼睛里的星光璀璨。

待马车离开,巷子的暗影里缓缓走出一人。他走到后门前伫立,久久凝视着,仿佛欲看透门内的一切。绿色衣衫在夜风里微微摆动,发丝轻扬着扫过眼睛,里面承载着仿佛已不堪重负的水色。

“王爷,回宫吧。”身后一人提醒。

回到宫中,他呆呆的站在门廊下仰望着星河出神。

太后踱步走来,看他这个样子就叹气:“熠儿……”

他收回目光,低了头:“母后,我害怕。”

“别怕,有母后在,计划一定会成功的。”太后轻声安慰。

他却是轻轻摇头,苦涩不已的说道:“晚上我跟着四哥出宫,看到他和嫣儿一起去了别苑,回来的时候四哥竟然那么温柔的笑。一定是嫣儿说了什么,若不然四哥怎么会那么开心,我以为嫣儿喜欢的是二哥,可是好像错了……”

“熠儿,傻孩子,嫣儿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你们都是和她一块儿长大的,论亲疏错不到哪里去,指不定她就更喜欢你呢。快别胡思乱想,只要再等等……”

“母后,我还是很害怕。”周熠紧紧的抿住唇,直抿的泛白:“嫣儿说,让我不要像三哥那样,若是计划成功了,她一定会讨厌我,会恨我,不愿意再理我……”

“她不会知道的!”太后冷硬的打断他的话,不忍看他难过,将他扶回房中坐下,安慰的轻言细语:“熠儿别怕,她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她便是怨恨,也绝对不会恨你。”

周熠直直望进她的眼,犹豫不决道:“可是母后,他是四哥,没有其他办法吗?”

太后顿时眼神阴戾,怒责道:“当初他出尔反尔的时候有没有念及你这个弟弟?若不是他,母后会这么做吗?都是他逼的!熠儿不用内疚,一切都是母后做的,与你无关。母后只要看到你开心,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是……”周熠一颗心忽上忽下,脑子里总浮现嫣儿说的那句话,而四哥……

门外忽进来名小太监,附耳在太后身边细语两句。

太后点头,吩咐道:“去准备,仔细点儿,别出丝毫纰漏。”

“是,奴才明白。”小太监领命去了。

周靖回到养心殿近亥时末,掌玩着玛瑙链子,立在殿门前仰看星空。

今晚这只玛瑙链子的出现让他惊诧意外,虽说她仍未完全想起,但似乎已经足够。他相信她潜意识里是记得的,若不然怎么会古怪的想起失落于水中的物件,又怎么会试问是否由他所赠。今晚的嫣儿就像十四年前七夕的那晚一样。

再有十一天便是她的生日,再有十一天便是婚期。

嘴角忽而卷上轻笑,吩咐道:“备酒!”

这时宫人禀道:“皇上,您出宫后五王爷送了一坛酒来,说是十年的醉花酿,最适合七夕赏灯时品尝。是否现在开启?”

周靖闻言望向桌案,果然见上面摆着一只小巧的印泥酒坛,眼中幽光一转,道:“打开!”

宫人开了封泥,取来浮龙玉盏,仔细斟了一杯。

周靖接过玉盏,望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闪动着惑人水光,闻之幽香暗暗,勾人沉醉。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