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哥……”她擦去眼泪定睛一看,原来是他醒了,惊喜令他的眼神闪过一阵光彩,人也似乎鲜活了几分。她只感到喉间如堵住橄榄,酸涩的发不出声音。

周裴嘴角弯出细微弧度,似乎什么也没考虑,只为见到她而单纯的高兴。可这种表情没维持多久,很快他便咳嗽起来,脸色涨红,表情十分痛苦。

“裴哥哥!”她慌了神,忙伸手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没,我没事。”他虚弱的摇了摇头,惨白的笑,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勉强靠坐在床头。

她帮他掖好被子,又倒了杯水喂他。

他就含着一份莫名的微笑凝视着她的举动,说出口的话犹如临别遗句般轻飘:“嫣儿,我终于等到你了。”

一句话使得她眼泪再度绝堤,抓着他的手,她不断的道歉:“对不起裴哥哥,对不起……”

199.负疚

周裴反攥住她的手,嘴角依旧是柔和的笑:“我早就说过,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

他的这番话更加令她的眼泪停不住。

周裴想为她擦去眼泪,然而力不从心,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连多坐一会儿都觉得疲惫。但他不想躺下,他想多看她一会儿。

眼角的余光难以自制的扫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本就缺乏红润的嘴唇更加抿的泛白,他努力的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去注视。然而这件事对于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他压不住心中的感受,呼吸逐渐急促,胸口起伏越来越厉害,终于又大咳起来。

谨“裴哥哥,你怎么样啊?我请御医来给你看看好不好?”她一边慌乱的说着,一边擦眼泪,转身准备去喊人。

“嫣儿。”他拽住她的手不放开,对上她疑问的眼神,苍白的笑道:“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没什么的。”

“可是……”她知道他在说谎。

秀这时小福子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精细熬制的热粥。

小福子很懂得抓住机会,深知有她在,皇子一定会吃东西。因此将粥碗递给她,圆滑的说道:“皇子才醒,定是饿了,若是吃些东西说不定就不会咳了。”

她会意,接了粥碗,小勺轻轻搅动,凑近喂给他吃。

周裴定眼看了看她,这才张口。

两人没有交谈,仿佛彼此间只有吃粥这一件事。

待粥吃完,她将粥碗放到一旁,端了清水给他漱口。见他半张着眼,似乎有些困倦,便扶他躺下。

周裴没有拒绝,顺从的一一照做。

他仍是凝望着她,不愿意阖上眼睛,深怕一旦睡着就再也见不到她,就像上次那样。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想将她永远抓在身边,哪怕是在他有意识的永恒里。

“嫣儿,你能等我睡着后再走吗?”他没有完全糊涂,脑子里留存的理智意识使他提出艰涩却满带期希的要求。

“嗯。”她点头答应。

他微笑,很信任她,接着又说:“你明天能再来看我吗?”

“嗯,我一定会来的。”她再度点头,是承诺,不同于上次的敷衍。因为她没法想象将来某天看到他时是副冰冷的尸体。

他又微笑,放松了心情,全然的相信她,没有丝毫怀疑。

她静静的坐着,直到他睡着,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离开。

回到坤宁宫,坐在暖榻上一身疲惫。

春娇看她气色不好,忙扶着她躺下,取来毯子盖在她身上,轻声细问:“皇后,你哪儿不舒服吗?我请御医来看看吧。”

她半阖着眼,轻轻摇头:“我静静的躺会儿就好了。”

见状春娇不再多言。

周靖回来的时候就见她睡在那里,眉间轻蹙,时而翻身。

他知道她去了阳平宫,不用问,单看她此时的情况就能对当时的情景猜到大半。她不可能轻易的放弃周裴,更不能忘记,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只是面对这种局面,那种难过比他预想的更加难以忍受。

他所能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