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们面面相觑,都抿着嘴低笑。

鸾镜前端坐的人要起身,身后的丫鬟忙说:“小姐等等,就要梳好了。”

“快点儿。”鹅黄鲜亮的裙衫摆出水般波纹,少顷归于平静。

丫鬟开了房门,端着洗漱后的残水出去。哪知刚迈出一只脚,只感到迎面扑来一道影子,紧接着就是铜盆撞翻,哐啷,惊叫之声。

“嫣儿,嫣儿快让我躲躲!”冲进来的人满脸惊慌,也不顾是在哪里,趴下来就往床底钻,动作熟练流畅,一气呵成。

镜前端坐着的人微微蹙了秀眉,转了身。

她有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肌肤犹如窗外盛开的雪白梨花,水灵剔透,滑若凝脂。原本灿若星子的双眼此刻满是无奈,蝶翅般的睫羽轻轻一扇,微启樱唇:“哥……”

她便是上官家最小的女儿,上官紫嫣,而那个躲在床底的人是上官长青,她的双胞哥哥。

“逆子!还不滚出来!”一声低沉的怒斥。门外站着手持戒尺,满面怒容的上官老爷,上官承。五十不到的年纪,一派儒雅学士,近年来,却因每每惹事生非的儿子,焦虑恼怒,两鬓斑白。

房门口,丫鬟们快速的将撞倒之物收拾干净,悄然退开。

“哥,你躲也没用,还不赶紧出来!”上官紫嫣一面小声的警告躲藏的人,一面出至门口:“爹,你不是去宫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太子昨夜偶染风寒,身体不适,也就没什么事。”回答女儿时话音柔和,可当朝房内望时,满眼的怒色再次点燃:“躲什么躲?不成器的东西!书不好好读,家不好好呆,就会交些狐朋狗友,做的尽是些荒唐事!你给我出来!给我好好说说,这半个月你都跑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