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回宫,周裴直接就跟随淑贵妃去了长乐宫。有件事他心里始终不踏实,在寺中,皇上对他说了些捉摸不透的话,似乎是某种暗示。

一进门周裴立刻命令:“小福子,把门关上!”

感受到气氛异常,小福子忙退身出去,将房门关闭。

淑贵妃坐在椅中,只低头端着茶看。

周裴盯着她,一路堵在心口的话却突然卡住,她这样的表情让他心里害怕:“你知道结果?”

半晌淑贵妃才悠悠叹了口气,也是一抹苦笑:“裴儿,母妃真的无能为力,若你不是太子,事情或许还有回还余地,但是……”

“我不信!之前早就订好的事,为什么现在就变了?”周裴顿时情绪激动,转身就要走。

“裴儿!”淑贵妃喝声喊住他,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也自然不赞许:“你千万不能冲撞你父皇,这件事……你要冷静些。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是太子,稍有不慎后果不堪想象。我知道你喜欢嫣儿,只要你不出事,以后总是有可能的。”

周裴冷笑摇头,眼神中透出绝望:“你还在骗我,这次待选不止是选太子妃,嫣儿会嫁给别人。我不懂父皇,之前他那么喜欢嫣儿,为什么要改主意?我为什么不能娶嫣儿?”

听着他喃喃自话,淑贵妃心中又何尝平静,然而相比之下她更担心太子的处境。

永宁宫。

院中花草繁茂,特别是几株牡丹开的娇艳,旁边摆着桌椅花几,母子三人相坐品茶。

德妃看看他们,一个闷头数着碟子里的果子,一个端着茶碗悠哉游哉的挑茶叶片,令她不由皱起眉头:“祺儿,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懂吗?”

周祺嗤一声轻笑,见对方怒视,这才稍作收敛:“我明白。”

“三哥真明白?我没听明白,不会坏了你们的大事吧?”低着头的周颢突然出声质疑,将果碟端起来,笑着往嘴里扔白果。

周祺笑睨着他,只当他是玩笑,转而问道:“父皇的病怎么样?”

德妃摇了摇头叹着气,说:“皇上本来就有偏头痛,又时常觉得心口闷,间或又有些小病。今天在龙华寺,皇上听方丈大师讲经,突然就觉胸闷,这才提前回来。不过……每次御医为皇上诊病后神情都很紧张,回话也不那么自然,明显是有所隐瞒。”

“看来皇上的病不简单。”周祺早就有所猜测,暗暗在心里谋算。

周颢忽然起身要走:“我回去了。”

“颢儿!”德妃喊住他:“最近这段时间你也收敛些,别让人揪住把柄,惹你父皇生气不说,也影响到你哥哥。你们都留下来,好久没陪母妃吃饭了。”

“我能影响到什么?”周颢重新坐下来,嘴里一面反驳的嘟囔,一面百无聊赖的拈着果子四处乱丢,与此同时心里更烦躁。

73.突传病重

自佛诞日后,周裴每天都想着怎么能令太子妃之事回转。可他也明白,这件事决策权在皇上皇后手中,他若不遵从,便是不忠不孝,后果可大可小。他很清楚,可也很不甘心,难道就拱手让嫣儿嫁给别人吗?

若连嫣儿也保不住,即使做了皇帝又有什么意义?

“殿下!太子殿下!”小福子突然慌张的冲进来,焦急禀报道:“殿下,皇上病重。”

“什么?”周裴一惊,忙整衣理冠前往养心殿。

当他赶到养心殿,刚巧遇到闻讯而来的淑贵妃与德妃贤妃,据说皇后已先一步到了。几人入内,御医已为皇上诊视完毕,是心闷,险些窒息。

皇上躺在床上,脸色憔悴,整个人似乎也苍老许多。

皇后显然哭过,眼眶微然发红,尚带泪光。见众人到来,忙拭去眼泪,说:“皇上现在已经没事了,需要休养几日。皇上有几句话要讲,因身体关系,由我转述。”

皇上微微点头,表示的确授权。

皇后说:“第一件是关于朝事。皇上休养的这段时间,朝事暂由太子全权办理,希望太子不负圣恩,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