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晚我出生半个月而耿耿于怀,有时候我何尝不假想,若他是太子,或许我就没那么多的负担。”

淑贵妃因他的话而沉默。

从进宫开始,她经历了很多,走到今天也十分不易。当初裴儿被立为太子,曾是她无比骄傲的事情,也是她的全部寄托和希望。事到如今,能放弃吗?

“裴儿,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必须是太子,否则就是要母妃的命!”这句话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试想,古往今来,太子们的命运何其多舛,若等不到顺利登基,只怕是……

“母妃……”周裴走到她跟前,突然跪下:“母妃,我真的很喜欢嫣儿,你帮帮我。”

“裴儿……”淑贵妃也是无能为力啊。

嫣儿今年十七,最迟明年就要出嫁。看皇上的意思,似乎不希望她嫁到皇家,就是要防止皇子相阋。皇后对周熠的宠溺有目共睹,绝对会为了这个儿子不遗余力,若皇上心中不肯,嫣儿的婚嫁便只剩一种可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有次前往养心殿,见到了护国将军陈标。陈家有三个儿子,皆随父从军,其中长子陈尚武为骠骑将军,常年驻守边关。皇上一定是想将嫣儿远嫁边关,而对方又有实力,令诸皇子不敢轻动。

看着眼前满眼期希的人,淑贵妃几乎要心狠的告知他“不可能”,可话到嘴边又止住。

最后,她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好太子。”

周裴明白,可他有更深的不安:“可是母妃……若父皇将嫣儿指给别人呢?我答应过嫣儿,一定会娶她,我绝对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淑贵妃轻抚着他皱拢的眉心,一滴眼泪蓦地滑落:“裴儿,母妃在后宫里一点儿也不开心,你是母妃唯一的希望,你不能出事。答应母妃,千万别做冲动的事,千万不能顶撞你父皇。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时间久了你会看开的,其实心仪也很好。”

周裴冷笑,很清楚关键是其父身为顺天府尹。

周裴神思恍惚的从长乐宫出来,迎面就有小太监跑来:“太子殿下,皇上有请。”

周裴略顿,强撑起精神,前往养心殿。

皇上就坐在横榻上,面前摆着一副棋局。皇上的身体虽好转,但对朝事大多选择放任太子处理,但今天的召见,显然不为朝事。

“儿臣给父皇请安。”

“不必多礼。”皇上笑着摆摆手,指着对面的空位,说:“今天不议朝事,你陪父皇下盘棋,坐。”

“是。”周裴并未因此放松,反在心内思索他的用意。

下棋往往能看出一人的品格与性情,皇上的走棋多为攻势,气势凌厉,而相对之下,周裴多为迂回应对。这其中固然有身份的外在因素影响,然而还是能看出周裴性格中优柔的一面。

“今天出宫了?”皇上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