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闽乔听了梁渠这话,才讲道:“有一天,一个流落到江苏常熟地方的乞丐,饥寒交迫,既无片瓦御寒,又无颗粒粮食充饥,体力渐渐支持不住,昏倒在地。他的难友为了抢救他,在露天拾柴烧起篝火,让他取暖,又把同伙仅有的一个鸡拿来,准备给他烧吃,增加营养。可是,当时没有工具无法着手烧制,急得大家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有人急中生智,提议索性因陋就简,用烂泥把鸡包起来,把泥团放篝火中烧煨。他们一边拾柴,一边烤煨,忙了整整半天,总算把鸡煨好。敲开泥团,不仅鸡毛粘在烤干的泥团上随之脱落了,而且出乎意外,鸡煨烤得特别好,香味四溢,惊动了四邻,大家闻香而至,纷纷赞美这是别致的煨法,别致的口味。可是这鸡虽然很好吃,但是因为是一些乞丐或偷或讨来的鸡,经过烧热的土句熟而成,本是原出于浙江街头菜,不登大雅之堂的。不过就是这道不登大雅之堂的街头菜,却因为乾隆皇帝而成了一道举世闻名的名菜。当年乾隆皇帝微服出访江南,不小心弄得破衣烂衫流落街头。其中一个叫化子头看他可怜,便把自认为美食的“叫化鸡”送给他吃,乾隆困饿交加,当然觉得这鸡异常好吃,急问其名,叫化子不好意思说这鸡叫“叫化鸡”,便胡乱说这鸡叫“富贵鸡”。乾隆就说这“富贵鸡”好吃。事后人们才知道这个流浪汉就是当今圣上。这“叫化鸡”也因为皇上金口一开成了“富贵鸡”,自此成了闻名遐迩的名菜。这鸡不但好吃,而且有两个完全矛盾截然对立的名字。有人叫它“叫化鸡”,也有人叫它“富贵鸡”,其实是一种鸡。想想很有趣,也有些滑稽。贫富本在两极,且常常水火不容,势不两力,没想到却被一只鸡给统一了。”

羽明直听得心猿意马,心思早就不在那典故上面了,而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其它去了。“想想很有趣,也有些滑稽,贫富本在两极,且常常水火不容,没想到却被一只鸡给统一了。”,这是她说的?这是十七岁的闽乔说的话?

“想想很有趣,也有些滑稽。贫富本在两极,且常常水火不容,势不两力,没想到却被一只鸡给统一了。”这句话闽乔似乎说得轻松而又随意,可是受到振动的还不止羽明一个人,其实更加感动振动的还是远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这句话在一般的人听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对远皓来说,就仿佛是一记闷棍重重地打在心上,让他的心忍不住悸动和抽搐了一下,脸也有些红了,他不敢抬头看教授的眼睛,也不敢看闽乔。

他就坐在闽乔的身边,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忽见闽乔的碗是空的,于是赶紧起身给闽乔夹了一块鸡放进了碗里,“闽乔,你也吃啊!”远皓似乎毫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让闽乔差点掉了眼泪。多少年了,远皓哥何曾像这样关心体贴过自己?他的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羽清一人。她似乎也早已习惯了他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不亲也不疏的态度,如今他也只给自己夹了一块鸡而已,可自己为什么好想哭?”

闽乔因为远皓给自己夹了一块鸡心里泛酸想要流泪,羽清的心里却像是要着了火,暗暗地想道,“远皓哥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也像哥哥一样糊涂起来了,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想到这儿心里的火越发烧得旺了,忍不住把碗里的鸡夹了出来又放回了盘子里,说“这鸡我还没动呢,你们喜欢吃你们吃吧,我从来都不吃鸡!”

“羽清,你不吃鸡吗?上次你不是还”远皓诧异地问道。

“我都说了我从来不吃鸡!”羽清突然提高了声调加重了语气打断了远皓的话。

气氛突然之间又变得有些尴尬。羽明一看赶紧替妹妹打圆场,“羽清是不怎么爱吃鸡的,从小落下的毛病!她就是毛病多。”羽明笑着说。

“这不是什么毛病,人人都有爱吃的有不爱吃的。”李云霜说道。

“是啊是啊!”章老汉也赶紧说道,“年轻的孩子哪有不挑食的?”

“羽清,不吃鸡就吃别的,你看看,还有这么多菜呢,喜欢哪个就吃哪个!”梁渠也跟着说话了。

羽清只含混地答应了一声:“哦!”却依然没有动手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