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世间流传的所谓的铁哥们死党之类的。她想即使自己做不到主动去讨好赵元,起码也不要一味地愚蠢地得罪他,她清楚地意识到,一旦赵元成为自己和楚天之间的障碍,那也根本是一个无法清除的障碍。因为认识到了这一点,也因为今天的事情多少让羽清对赵元产生了一点好感,她对待赵元的态度变照从前略略有了好转。
可是即便好转也总归有限,因为羽清孤傲惯了的心是绝不会允许她为了讨好楚天的朋友而卑躬屈膝的。她做出了最极限的让步,就是开始主动和赵元讲话了,但是不论说什么都是以直呼赵元的大名开始的。
“远皓哥,最近人艺有什么好看的话剧没有?”她先是问坐在自己旁边的远皓。
“好像有一个,名字我忘了!”
“改天大家一起去看吧!人多了,热闹,赵元,你说呢?”
“好啊!”赵元心不在焉地应着。
“我觉得人艺的话剧都很不错,演员阵容都是一流的。赵元,你看过几….”
“羽清,赵元比你大,闽乔和玲玲都叫哥哥,你也应该叫赵元哥的。”羽清正说得兴起,不想被哥哥打断了。
“是他自己说的,直接叫名字亲切我才叫的,有什么不对的?”羽清听了哥哥的话又有些不高兴了。
“哎哎哎,是我说的没错,没错!羽清叫得好叫得好,我听着别提多舒服了!”赵元怕羽明再把羽清气哭了到时候还得他去哄,于是赶紧跳出来拦住羽明的话头,可是这心里面却始终憋着一股火需要发泄,于是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楚天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楚天渴极了,此刻正在抓着一瓶啤酒仰着脖子往下灌呢,赵元一掐他,他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啤酒洒得满脸都是。羽清没看见赵元掐楚天,只看见啤酒洒了他一脸,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到这情形,羽明沉默不再说话了,他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看见妹妹这样,羽明的心里很难受也很痛心,他们是兄妹啊,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关系比血缘关系更能让人亲近的,可是就是这个和自己有着最亲近的血缘关系的妹妹,却根本不懂自己的心,和自己的距离竟是如此如此的遥远,她的世界他走不进去,而他的世界她又完全不理解不感兴趣。他和妹妹羽清,就好像一根藤上结着的两个瓜,说起来亲密,可是却从未心连心的彼此靠近过!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大雅之堂(70)
吃饭的时候,羽明心情不好,很少说话,一直在一个人低头喝闷酒。席面上吃得最开心的就属玲玲和赵元了,这两个活宝居然躲在桌子的一角划起拳来了。
“楚天哥,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吧,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说要早点回去的,我怕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会担心。”闽乔对楚天说。
“嗯,给你,到门口去打吧,这里面太吵。”楚天一边说一边把电话递给闽乔。
羽明听见闽乔和楚天一问一答地说着话,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滋味。那些话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他们说话时那种自然随意的态度让他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是非常的熟悉和亲密。闽乔好像从来不用那样的态度那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她对自己一直都很尊重也很客气,直到今天到这一刻,羽明才深刻地体会到原来尊重和客气其实有着另外一种代名词,那就是疏远。
紫铜火锅的炉膛里燃烧的碳火不时发着噼噼啪啪的响声,锅里的汤在沸腾着,羽明看见远皓夹了几片新鲜的羊肉放进汤里,有一片碰到了炉膛壁,就见那肉片滋滋啦啦地冒出了烟即刻变成了肉干,死死地粘在了炉膛壁上,边缘都烫焦了。那情形让羽明忍不住联想起了商纣王发明的一种叫做炮烙的刑罚,隔着千年的历史烟尘,隔着火锅里滚滚升腾着的烟气,羽明恍惚间似乎真切地体会到了那种惨无人道灭绝人寰的残忍。也许是喝酒喝得太快了,他不知道是怎么了,此刻自己坐在现代社会和平年代里的一个充满着欢声笑语一派祥和的老字号饭店里,怎么会突然想到远古时代的酷刑?
他看见闽乔拿着电话起身离开了桌子,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