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4)

“她的手骨折的地方需要固定处理!要带套子,可能还需要包扎,出去把她带进来吧!”

“哦!好!”我这就去,梁渠一边答应着一边精神恍惚地转身往诊室的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又站住了,转过身来幽幽地对医生说道,“不能弹钢琴了她会很难过的,先不要对她讲,等回去我会慢慢跟她说!”

医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梁渠这才拉开诊室的门,出去了。

大雅之堂(76)

医生在给闵乔的手指做固定和包扎,李云霜在里面陪着,梁渠一个人先出来了。他知道玲玲爸很忙,就让他先走了。把玲玲留了下来,说是还有话对玲玲说。玲玲爸爸走了以后梁渠把玲玲带到走廊的一个角落里,把刚才医生的话告诉了玲玲。

“什么,是医生说的吗?闵乔不能再弹琴了吗?天啊,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呢?”听完梁渠的话玲玲吓傻了。

“闵乔她要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弹钢琴了”梁渠说道这里说不下去了,眼睛一阵阵的发热想要流泪,他努力忍着。

“怎么会这样,手指断了,可以再长好的嘛!那么多人摔断了腿摔断了脚过一阵子都可以重新走路,可以跑可以跳,都可以,为什么闵乔就不能再弹琴了。伯伯,你有没有好好跟医生问清楚啊!”玲玲一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语气里不知不觉带出了火药味儿,对着梁渠摆出一副斗鸡的架势。

“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是医生弄错了。”梁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玲玲,我问你,闽乔到底怎么伤了手的?她只说是门掩的,问她怎么掩的,她也不说。”

“都是林羽清,这个死丫头,我饶不了她!”玲玲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出离愤怒要抓狂了,“以前就知道她讨厌,没想到她还这么恶毒。我就是不明白,闽乔处处迁就她,可她就是拼命和闵乔过不去,简直就是个疯子!”

“玲玲,你跟我说清楚,这件事和羽清有什么关系,怎么又扯到羽清了呢?”

“梁伯伯,我”玲玲眼睛里突然闪起了泪光,“我也说不清楚,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知道她就是故意的。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绝对没有冤枉她。当时我和爸爸妈妈把奶奶从医院里接回家,刚从我爸爸的出租车上下来,才走到家门口,还没等进大门呢,我就听见了闽乔的哭喊声,心里就觉得奇怪。于是就让爸爸妈妈和奶奶先进门了,我跑去了你们家。我在大门口就听见了闽乔的哭叫声,等我到琴房的时候,我看见她,林羽清还在倚着琴房的门,她肯定听见了闽乔的哭声,连我在大门外都听到了。她一定是故意倚住门的,就是的。”玲玲一边说一边再也忍不住稀里哗啦地流起眼泪来了,“闽乔真是太可怜了,如果以后都不能弹琴了,那她该怎么办啊!梁伯伯,你想想办法吧,闵乔她离不开钢琴,这个您知道啊!”

梁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抓住玲玲,“玲玲,你说的是真的,你看见羽清倚着门。闽乔的手被门掩住了?”

“是,我去的时候,就看见她倚着门,她见我来了,才转身开的门。闽乔疼得跪倒在地上,脸上都是眼泪和汗,我冲进去抱住她,羽清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一直不停地说她不是故意的,她没看见闽乔在那儿!我赶紧跑回家,幸亏我爸的车还在家门口停着没走。”

“我都知道了,不用说了!”梁渠向玲玲摆了摆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迅速转身走开了。一直噙在眼里的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他只觉得自己恍若掉进了万丈深渊。怎么就一直没注意呢,羽清竟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在心里开始疯狂地责怪自己,是自己没有尽到一个作父亲和一个导师的责任,才会这样的。都是自己只想着钢琴,竟然忽略了孩子们内心的感受,忽略了她们的精神发育。如果早一点注意到,自己或者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也不一定。此刻他的每一个细胞了都盛满了内疚,只恨时间不能倒流。他只觉得痛,痛得肝肠寸断。可是除了自己他没有办法埋怨任何人,也不想去埋怨别人。怨又怎么样呢,怨能让闽乔继续弹琴吗?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