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红漆大门儿,羽明的心中感慨万千。两只门环安然而又沉静地挂在那里,在暮色斜阳中折射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小小的门环里饱含了多少岁月的沧桑故事?在这些故事当中又曾经破灭过多少梦想?
羽明的眼睛渐渐模糊了,他终于还是没有进门,而是转身往胡同口走去了。
大雅之堂(82)
爸爸走了以后,闵乔觉得很疼,也分不清究竟是手还是哪里疼,就是疼,疼得额角都渗出点点的汗珠来,只好又吃了一片止痛药。药吃下去,疼痛似乎缓解了一点,可是胸口又觉得闷闷的,闷得透不过气来。
“出去转转呼吸点新鲜空气可能就不会这么疼这么闷了。”她这样想着,恍恍惚惚地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穿过外间的书库,刚刚迈进院子,一眼看见爷爷蹲在自己的房门口。
“爷爷,您怎么在这里蹲着呢?这里风很大,这样蹲着多累呀!”闵乔一边说一边连忙过去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去扶爷爷。
“娃呀,是爷爷不好,是爷爷对不住你,爷爷不应该出去,应该留在家里守着你的。要是爷爷一直守在你旁边,你就不会受伤了。都怪爷爷老糊涂了!”章老汉一边起身一边轻轻拉过孙女受伤的那只手,“珍珠啊,是不是很疼啊!”
“爷爷,我一点儿都不疼,真的,医生说了,过一阵子就好了,吃饭干活什么都不影响,也不会变得很难看。您就别为我担心了,您看我能跑能跳的,我想去湖边转转去呢。”闵乔抑制着就要流出来的眼泪,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爷爷说道。
“要不爷爷陪你一块儿去吧?”章老伯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爷爷,不用了,我一个人没事的。下午在医院里呆得很闷,就想出去转转透透气,很快就回来。”
“那你去吧,不过要早点回来。”
“嗯,我一会儿就回来。爷爷你回屋子里去吧,别老是在风口里呆着!”闵乔说完这话便径自穿过垂花门进了外院出了大门。
望着孙女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里,章老汉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闵乔出了大门,走出了龙口胡同,漫无目的地沿着后海岸胡乱地逛着。春天的后海一片温暖祥和的景象,万物复苏,到处都是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漫步在这春意浓浓的后海的黄昏里,闵乔回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也想不通羽清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虽然她也承认自己并不是羽清的朋友,但是她也没有想过要成为她的敌人,更没有想过她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羽清的行为让她不免对世事感到心灰意冷,她顺着时光的痕迹一路追回到过去,她从她们第一次见面一路想到了今天下午,她努力地回想着自己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羽清的事情。虽然和羽清相关联的记忆没有一刻是愉快的,但是她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让她觉得她有理由这样对待自己。难道这就是人们一直所说的世态炎凉吗?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是否还要怀着一样的心继续生活下去呢?不能再弹钢琴了,自己还能干什么呢?这世界上真的还有比钢琴更美好的东西吗?
闵乔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正好经过一家理发店,店铺的门敞开着,墙角上悬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英达的喜剧《我爱我家》。因为店铺里不时传出笑声,闽乔便忍不住停下脚步,恍恍惚惚地往店面里望进去,店里面的每一个人此刻都显得那么的惬意和悠闲,一边理着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电视里的观众不停地发出哄笑声,理发的师傅们还有客人们也跟着笑,那笑声要把闽乔的心给震碎了。她想到了一句叫作几家欢乐几家愁的话,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有人悲伤就有人欢乐,欢乐的人不会因悲伤的人而悲伤,而悲伤的人却因为欢乐的人而更感悲伤。她想起自己从小渔村一直到北京的种种经历和遭遇,想起了自己在小渔村的码头上盼着妈妈回来的时候那种凄惨的没着落的心情,那些个日子她似乎就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其他幸福和欢乐的人们在码头上来来往往,他们也会和她打招呼说几句话,但是她也知道他们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