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记得,我当时又脏又臭,妈都没有嫌我。”闽乔答。
“还真是又脏又臭!你说你叫珍珠,我当时还想呢,这哪是什么珍珠啊根本就是个泥弹子!”
听了这话,一直背对着李云霜坐在澡盆里的闽乔咯咯地笑了。她没有回头去看李云霜,因为她发出笑声的同时眼睛里已然蓄满了泪水。
“不过等洗完澡再一看你啊,真的是漂亮得跟珍珠似的,我就再也舍不得喽!”李云霜听见女儿的笑声接着说道。
“妈,”闽乔止住了笑,用没有受伤的一只手缓缓地搅动着澡盆里的水,强忍着眼泪,微微低着头。一缕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挡在了她的额角,水珠顺着发丝流下来落在了睫毛上,她的睫毛不停地闪动着,那水珠儿就挂在上面闪闪发亮,而眼睛里汪着的泪水则让她的心跟着眼睛一起模糊起来。她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候自己究竟是应该为今天的灾难心痛哀伤还是应该为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庆幸和满足。她强忍着就要流出来的眼泪,幽幽地说道“妈,有你和爸爸,有爷爷,就够了,真的!”
听了女儿这句话,李云霜的眼泪反而忍不住掉了下来,怕被女儿看见,连忙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李云霜没再说话,只是继续默默地给女儿擦背。
洗完了澡,李云霜把闽乔带回自己的卧室,帮她吹干了头发,又整整齐齐地梳理好。然后从自己床头的小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黑色的金丝绒盒子,打开盒子后递给闽乔。
闽乔接过来一看,一下子惊呆了。就见盒子里的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颗铂金的心,周围镶嵌着一圈小碎钻。在灯光下发出晶莹璀璨的光,而那个心的中间则嵌着一颗大大的圆润而又饱满的珍珠,珍珠在钻石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的高贵和优雅。
“妈?!”闽乔惊讶地望着李云霜。
“这颗珍珠你应该认识的,当年爷爷把它交给我们保管。前些日子我和你爸爸用这个珍珠特意定做了这个项链,本来打算等你考………”李云霜说到这里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打住了,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闽乔,你知道珍珠是怎么形成的吗?”
“我只知道它们是长在蚌里的,而且在海里采珠是很危险的,我听爷爷说的。”
“没错,是长在蚌里的。当外界的小颗粒异物偶然进入贝类壳中的时候,珍珠贝就感到不舒服。为了排除这种异物刺激引起的不适,它就本能地分泌出珍珠质把这颗可恶的异物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日子长了,就成珍珠了。小蚌子就这样将痛楚化为力量,光荣地制造出了无与伦比的首饰物。”李云霜说到这里从闽乔手上的盒子里把项链拿出来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这个项链的款式是妈特别选的。珍珠代表着你,而铂金的心看上去好像是一颗,其实不是,其实是三颗心,是我,爸爸还有爷爷的,我们的心因为你重叠在一起了,而你,就牢牢地嵌在我们的心里。闽乔,记着,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在那儿,在我们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
“妈!”闽乔望着盒子里的项链,听着妈妈说的这些话,泪水模糊了眼睛,也模糊了那由珍珠,铂金和钻石三样珍宝齐心打造成的美丽。
“来,妈给你带上,它会带给你幸福吉祥和平安的。”李云霜说着绕到闽乔身后,把项链给闽乔带好然后又略略整理了一下闽乔的头发说道,“好了,自己照镜子看看好看吗?”
闽乔缓缓地抬起眼帘朝着镜子里望过去,只见细细的闪着银光的链子绕过她白皙的颈项,而那颗嵌着珍珠的铂金坠子亲昵地贴合着她细腻光洁美丽的肌肤,越发被趁得高贵典雅。
“好看,真的很好看。”闽乔说着终于忍不住让眼泪掉了下来。
大雅之堂(85)
羽明回家的一路上,心情都在痛苦中颠覆着,辗转着,折磨着。闽乔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不在一条路上的两个人是不能相互照顾的。”;“如果可能,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弹过钢琴,从来没有走进过音乐,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品尝再也不能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