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过吗?如果你是当真为了孩子好,那么除了一味的纵容和袒护,你难道就不想做点别的什么?”
“做什么?像你一样,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我们之间的谈话难道就只能这样吗?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她到底为什么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不觉得她太像你了,太要强了吗,根本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如果她的心态不改变,你怎么去保证她以后不会做出更极端的行为来。要让她认识到自己错了,而且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教训,也才可能改变她自己。”
“林恒,不要借题发挥扯出什么要强不要强的话。要强有什么错?如果你对我这个妻子不满意,你尽可以说话,羽清又碍着你什么了。”
“怎么叫我借题发挥,我说的都是大大的实话。你不爱听可以不听,你要护着羽清你也尽可以护着。可是我有我做事的宗旨和原则,如果你和羽清继续执迷不悟,那好,今天晚上我就带着羽明去人家家里给人赔罪去,我起码要让人家看看,我们这个家里总算还有明白的人。”
“林恒,我懂了,你左右是看我们娘俩个不顺眼。好,你看我们不顺眼,我们就不在你的跟前晃。咱们这就去办离婚手续,你带着羽明过,你看不上的女儿我领走,这总可以了吧。”李静激动地从椅子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扯住林恒的衣服袖子,“走,咱们现在就走,马上去办手续。我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姓李。”李静这样说着眼泪忍不住噼里啪啦地滚了下来。
“离就离,你以为我怕?这些年我也受够了,离了也好,离了大家都省心。”林恒也实在是气极了,想也没想就接了李静的话头。李静一听用离婚要挟都不管用,心里是又急又恨又窝囊,“好,这话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李静说完头也不回地哭着跑出了林恒的书房。
大雅之堂(92)
和丈夫狠狠地吵了一架之后,李静又回到了女儿羽清的房间。她记得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羽清就是象现在这样呆呆坐着,问她什么,她也不回答。嘴里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她真的再也不能弹钢琴了?”而现在她不再重复那句话了,可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坐着不动,看见李静从外面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看见女儿那个样子,李静的眼泪更止不住了。
羽清是自己的女儿,是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她的每一细胞都继承了自己的特征。林恒有一句话说得没错,羽清实在是太像自己了。她不想去追究女儿是不是故意弄伤闵乔的,这个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的每一份痛苦跟挣扎她都感同身受。自从自己认识了闽乔,在家里听过她弹琴之后,她就明白羽清在承受什么。这一年多以来,每次看见羽清那种落寞的神情,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想起当初自己经历的种种艰辛。
“要好好跳舞,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不要像妈一样后半辈子都要在遗憾中度过!”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当时自己伤心欲绝,不想让她撇下自己就那样永远的离开,可是她却不知道怎样才能紧紧地抓住她,把她留住。她只知道那个愿望是多么的强烈,强烈得就要把心脏崩裂开来了。那是人生第一次她深切地体会到拼命想抓住一样东西可又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它从自己的指缝里溜走的那种无奈与悲哀。当她手捧着母亲的骨灰痛哭流涕的时候,她的叮咛还犹在耳畔,在一种孤苦无助的心情里在拼命留也留不住她的情况下她便紧紧抓住了母亲留下的这句话。她就是有一种感觉,抓住了这句话,就抓住了母亲,她就不会真的离开,她一定会在某一个自己看不见她的地方默默地关注着自己。
没有亲人的爱护没有靠山没有安全感的她仅凭着母亲临终前的一句话玩儿命地打拼。独自面对舞台生涯的艰难,人生境遇的种种困惑,没有谁可以依靠,一切只能靠自己。她知道只有做到最好,出人头地,母亲地下有知才不会有遗憾,才能够含笑九泉。她好胜,她要强,那是因为她的肩上背负着母亲一生未能实现的梦想以及她临终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