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的那天他们谁都没露面,本来他们就根本不关心我爸的死活,现在又加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就更没脸来了。前天上午我爸做的手术,下午我妈让我在医院守着她回去拿钱,结果发现我爸辛辛苦苦用命挣来的钱一夜之间都没了。”
“叔叔知道了吗?手术的事还有钱的事?”
“哪里敢告诉他?手术的事他不知道,我们就告诉他已经做了。钱的事就更不敢提了,要是他知道了气也气死了,还用治什么病?如今再难也只能由我和妈妈抗着。妈妈的精神也基本上垮了,现在爸爸的胃里长满了瘤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只能靠每天输营养液活着。那一袋营养液加上每天的住院费护理费药费就是好几千块钱,我和妈妈能想的办法都想了,闽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玲玲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闽乔的怀里痛哭起来。
闽乔听了玲玲的话也忍不住掉了眼泪,轻轻地抱住玲玲说道,“玲玲,你别急,咱们一起想办法,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桥。”
“闽乔,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的了。我知道你最近都在拼命的加班,一拿到钱就给我送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下午的时候赵元和楚天哥来了,新酒吧才开张一个多月,他们所有的积蓄也都投在里面了,他们说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把两个酒吧的流水给我送过来,要是还不够用就要把一个酒吧盘出去。连累赵元,那是活该他倒霉,谁让他是我男朋友?可是连累得楚天哥没办法好好做生意我真是过意不去。你们都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当得起。”
“玲玲,你当然当得起,楚天哥的为人咱们又不是不了解,你又何苦拿他当外人?你我之间那就更不用说了,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都亲。爷爷去世的时候要不是你们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又怎么熬得过来?快别说这些话了,再说就生分了。”
“那我就不说了,不过你们对我的好我会一辈子都记着的。”
“玲玲,周一我要去云南了,可能要过十天左右才能再来看你。你要坚强,现在你爸爸需要你,所以你得好好的。这些钱你先拿着,等我从云南回来再给你送来,好好照顾叔叔,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你出门在外也要用钱的,我现在的钱还够用,你不要给我了。”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的吃住公司是全包的,你不用为我操心。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叔叔就行了。我得回去了。”
“伯伯和伯母都不在家,你工作又这么辛苦,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玲玲,那我走了?”
“嗯!”
望着闽乔离开时的背影,玲玲的眼泪又开始在眼圈儿里打转。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亲亲密密的,可自己却无法确定两个人究竟是更像姐妹还是更像朋友,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是姐妹手足的感情更深还是友情更深。尤其是在见识了三叔对爸爸的手足之情以后,她更是觉得迷惘了。人的感情究竟是因何而发生的,为什么有人对待自己的亲人都能那么狠心,而有些人对待朋友就能做到衷肝义胆。就像闽乔的亲生母亲不但遗弃了她还编造了那么大的一个谎言欺骗她,她们的血缘关系又值些什么?再想想楚天,他与赵元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不过是朋友而已。而朋友是什么呢?外面的很多人不过见了几次面互相拍了几次肩膀就彼此高呼朋友了,可见朋友关系又有什么严重的?他们又为什么会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鼎立相助倾囊相授,人与人之间到底凭借什么付出和收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这样的友情深深地感动着。
大雅之堂(96)
梁渠去香港的一所大学做客座教授了,为期一年,三月份就走了。梁渠走之后不久,教委和希望工程联合组织了一个派遣一批教师到老少边穷地区支教的活动,为期也是一年。每所学校包括小学,中学,大学都分配了派教师支教的名额。师大把分配下来的名额分了一个给中文系,本来系里是派另外一个老师去的,可是那个老师说家里有困难暂时去不了。又知道李云霜人好,来家里求了好几回,本来因为梁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