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回到房间里,看到李静仍旧站在那儿,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满脸是狼藉的泪,身体抖作了一团。看着那景象,他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他不知道人和人之间究竟怎么滋生的厌倦和仇恨,心和心究竟又有什么不一样的?谁的心不都是一团肉?不是铁制的也不是钢造的,受了伤会痛会流血。他想不管她说的话多难听,毕竟听这些话的痛苦怎么都没有办法和她刚刚失去女儿的痛苦相提并论。面对着沦陷在无限悲伤中的李静他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如果他能做到,他就不是楚天了。
“还是先坐下吧,您的身体看上去很虚弱!”楚天指了指墙边的沙发说道。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要是真关心别人的死活也不会对羽清不闻不问,也不会袖手旁观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么,我是泼妇,羽清是泼妇的女儿,她该去死,我们都该去死,对不对?”
“刚才的话我有些说重了,您是长辈,不要跟我这个做晚辈的计较了。不过,您的确不应该那样冤枉闽乔的,这真的是您不对!羽清的事,我感到很遗憾,真的!”楚天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您现在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您骂我的那些话,我也都照单全收!我知道,她人都已经不在了,我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得跟您说明白,就算事情可以重新来过一遍,我照样不会答应您的要求。就是到了今天,到了现在,我得说我那样做没错!”
“楚天,不要再惺惺作态了,收起你那套把戏哄刚出生的娃娃去吧,有什么是我李静没见识过的。我告诉你说,我最痛恨你这种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骗得了羽清,骗得了羽明,你骗不了我。我恨你,不仅今生今世恨你,来生来世永生永世都恨你,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是你杀了她,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羽清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你要遭报应的。”李静的声音都已经嘶哑了,身体抖得也越发厉害了。
楚天知道,今天她来这里就是要找人发泄怨愤的,而这个人除了自己还能是谁呢。看着李静虚弱得就要晕倒的样子,楚天不再计较她说什么了,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李静用力挣扎想要摆脱楚天的手,大喊着,“别碰我,你这个恶棍!流氓!无赖!”。可李静毕竟是个上了年纪又处于极度虚弱中的女人,而楚天是血气方刚的壮小伙,她哪里挣的过他。楚天硬是把她按进了沙发。李静坐下以后突然安静了很多,不再大喊大叫,也不再骂人,而是呆呆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放在墙角的一盆巴西木,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楚天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去给她到了一杯水来,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李静的眼睛仍然盯着巴西木,看也不看楚天。楚天试着扶着她躺下,她也就躺下了,只是眼睛仍然盯着那颗巴西木,嘴里仍然不停地说,“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楚天坐在一边,凭她这样,也不答话。过了大约十分钟,李静的眼皮合上了,再然后竟然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楚天站起身走到外面,拨通了羽明的电话。
楚天打来电话的时候,徐晓晓已经上班去了,而连日来极度疲倦的羽明却还在酣睡中。他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了,摸过电话发现是楚天打来的。
“喂!”羽明冲着话筒含含糊糊地应道。
“羽明!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怎么,有事吗?”
“羽清出事了,我都知道了,你母亲现在在我这儿。”
“你说什么?!”羽明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说你母亲现在在这儿,在天元旅社呢。她看上去很虚弱,你过来把她接回去吧。”楚天用平静的口气说道。
“我妈她去天元旅舍闹了,是不是?”羽明一边说一边用手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她闹得很凶是吧?我该想到的,这几天真是太乱了,我也是太累了。闽乔她也在场?”
“在!这种事情瞒也瞒不住的,其实早也不该瞒她。不过,你放心好了,闽乔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你母亲她……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