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梁渠和李云霜这几日也正为珍珠上学的事情烦恼。珍珠没有北京市的户口,祖孙俩个又只能靠给人擦皮鞋为生,照这样的情形看,上学就真是妄想了。可是就这样看着和她同龄的孩子都背起书包上学去了,而珍珠却整天出去给人擦皮鞋,李云霜这心里先就不好受了。尽管这祖孙俩也不是自己的什么亲人,可是这两年来,珍珠这孩子对自己和梁渠那是一心一意的好。虽说是个小孩子家,可眼里有的心里放的不知道要比同龄的孩子多了多少,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地跑腿干活不算,什么眉眼高低轻重缓急的那是分得清清楚楚,还特别的能知会人的心思,这孩子就跟一件贴心的小棉袄似的,让人觉得贴心贴肺地暖和舒服。凭你是个铁石心肠冰雪做的人也早就被这块小火炭儿给捂热了捂化了。
“我还是觉得应该想办法让珍珠上学去,这是影响孩子一辈子的大事。现在想想办法,将来的命运都不一样了。要是就这么由着去了,好好的一个孩子可就真的耽误了。”吃过晚饭以后李云霜坐在一张老式摇椅里一边织毛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一边对梁渠说道。
“那天我和章老伯提了提,刚说了几句老爷子就直摇头,唉声叹气地说不是不想让珍珠上学,实在是上不起。就算上得起,没有北京市户口,哪个学校会收啊!我一听这话,就没再说什么。章老伯说得有理,钱的事情倒好说,我们周济些就是了,可是入学怎么办呢?”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怕章老伯会有想法。”李云霜放下了手里的毛衣,站起身去把电视关掉了,认真地对梁渠说道。
“什么办法?”
“我们认珍珠过做闺女就是了,办一个领养的手续,她的户口就可以落了,其它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我只怕章老伯想不开不愿意。其实不过就是走个形式而已,珍珠可以不用改姓,也照样和爷爷住在一起。这样不知道行不行,要不你把章老伯叫过来,我们跟他先说说,听听他的意思。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就踏实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梁渠本来斜倚在床上一边看报纸一边和李云霜说话。听了李云霜刚刚说的办法,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坐了起来,“我看这办法行,不管怎么说读书是孩子一辈子的大事,好歹也要试试!我这就去把张老伯请过来,咱们商量商量。”梁渠说完便立刻起身出门直奔中院去了。
大雅之堂(19)
(19)
章老汉和珍珠刚刚吃过晚饭,老爷子在里屋用抹布在擦炕,珍珠正在厨房里洗碗。因为天气很热,厨房的门没有关,只挂着一道竹帘子。梁渠走到门口,隔着竹帘子叫道:“张老伯,珍珠你们在家吗?”。珍珠一听是梁渠的声音便立刻放下手里的碗,甩了甩手上的水跑到门口掀起竹帘子笑着叫道:“梁伯伯!”
“唉!珍珠,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伯伯吃了么,要是没吃,我现在就给您做去!”
“伯伯吃过了!”梁渠笑眯眯地望着珍珠,“爷爷在吗?”
“在屋里呢,您快进来吧!”
“不了,我找爷爷有点事,你跟爷爷说一声,等他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到我们屋里”
“是梁教授来了吗?快进来坐吧!”没等梁渠说完,章老伯已闻声从屋里出来了。
“章老伯,不是跟您说了吗,别总是教授教授的叫,我听着别扭。感觉还怪生分的,您老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还是叫梁教授好,我叫习惯了,直接叫名字我叫不出口。”
“哈哈,那您就随意吧!不过呀,您这普通话可是越说越好了。”
“嗨,哪里,还是一口闽南腔调,怕是这辈子难改了。”章老汉遭到表扬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比刚来北京的时候好多了,那个时候您老说话我还不大听得懂呢?现在完全不同了。”
“呵呵”爷爷听了忍不住笑了,“这个呀还多亏了珍珠了!”
“是啊,咱们珍珠的普通话说的那是要多标准有多标准,都能给我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