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完全丢盔卸甲的神智被这声轻响强行拉回,可眸子却还紧盯着那截西乾绝伸出的手臂。几秒后,他努力地吸着似乎是变得稀薄的空气,垂下了眸子。

那节勾魂夺魄的手腕却没有收回,反而转了个方向捏起萧贺的下巴,逼他仰着头与西乾绝对视:“在做什么呢?孤让你加水。”

萧贺错开眸子,点点头:“好。”

西乾绝挑挑眉松开了手,却没指出他此时挑哪哪有毛病的不敬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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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乾清跪坐在灵堂前,垂眸对着棺材中再也没法给他回应的人低声呢喃着:“原来是因为我,但……我又何须你多管闲事……”

“不主动伤她,不因为任何人害她……呵,你可真是思虑周全。”

灵堂的帷幕被夜风吹的不住飘荡,西乾清的声音也被吹得有些散:“若她主动入局,那便与我无关了西乾承。我会尽力守诺,但我不保证我能做到。你要来拦我吗?呵……你一个死人又能如何?等未来阴曹地府相见,我再和你请罪。”

西乾清站起身来,走到还未完全盖棺的棺材前,冷冷地盯着看不出什么模样的西乾承,冷笑道:“呵……西乾承,到那时,你敢见我吗?装了一辈子的好人,你累吗?”

明明棺中的没有任何反应,却不知怎么的直接激怒了西乾清。他的手握住了棺材的一角,厚重的棺材木板竟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五指的指印就这么印了上去。

然,在西乾清下一瞬就准备掀开盖板将人从其中扯出来时,白尘的惊呼声响起了。

“主子!”

西乾清压下心底泛出的暴虐,将盖板扶正后退了一步,转身看向白尘:“何事?”

白尘的目光瞬间定在了那棺材板边的五指印上,他皱眉看向西乾清:“你在做什么?”

西乾清没回答他,只又重复了一遍:“何事寻我?”

白尘敛了敛眸子,转而跪在了刚刚西乾清所在的蒲团上。他看完了西乾清留在那的信,脑子还有些不太灵光,好歹是恢复了理智:“我看完了那封信……是二爷写的。所以,二爷是被西乾月灭口了吗?”

实话说,西乾清也猜不到,但这秘密确实让人心惊:“为了这种事,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

“西乾月,她觊觎主子,就该死。”白尘咬了咬牙,右手握拳狠狠地捶向地面。

西乾清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片刻,又抬眸看向灵堂门口处,轻声道:“武乔年回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武乔年迅速迈入堂内,对着西乾清行礼道:“主子,带回来三个女子,都是醉春楼里的人。”

白尘一下午没出现,此时也不懂他这是干什么去了,站起身来开口问道:“去醉春楼带人做什么?那不是太子的地盘吗?”

武乔年看了眼西乾清,见他没什么反应,就知道西乾清应该是没与白尘说这事,于是低声解释道:“太子那边突然带人出宫去了醉春楼,属下带了几个人去探情况,发现东宫的暗卫将三个女子的尸体抛在了乱葬岗。这三个女子都被灌了断魂散,所幸属下临走前遇到了柯鸣,他非要让旁边的毒圣大弟子跟着,那三个女子现在都能喘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