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余说完这些,也没再开口,无声地喘息着平复自己的心情。

西乾月缓缓吐出一口气,对巫余道:“余叔,我知道了,这笔账我记下了。”

巫余点点头,放下遮着脸的手,强打起精神站起身,走到西乾月身边看了眼平稳喘息的苍南,开口道:“这小子真是你夫君?看这样,你也是真的心悦于他?”

西乾月笑了笑,没法说自己上辈子和他的纠缠,只开口道:“确实如此。他伤成这样也是为了护我。”

巫余审视的目光扫过苍南上下,皱了皱眉头,又看向他的伤处:“长得有些招蜂引蝶了,看着不如你之前喜欢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也是个皇子,西乾清是吧?看着不如那个性子沉稳。但能给你挡箭,也就还勉勉强强吧。”

西乾月倏忽瞪大了眼,热浪直冲面颊,满脸涨红:“什么……什么啊?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已经成婚了。”

巫余回头盯着西乾月,有些不解道:“你那时不是喜欢西乾清喜欢的轰轰烈烈吗?为了他又是削人家女子头发又是撒泼打滚的,这不是人尽皆知吗?难道是谣言?所以你说你喜欢这个我还不太信来着,这不是皇帝强行给你安排的吗?”

“倒……也不是。”答了这一句,西乾月就红着脸闭紧了嘴。

那些事当然是她干的,要不是她重生的节点卡在了她的大婚上,那她的荒唐事还得再多一个“大闹婚典”。关键提起这事的是小时候还抱过她的长辈,这种事由他提起来,她甚至有种想把自己挖个坑埋了的羞耻感。

关键是巫余还在继续追问着呢……

“我记得你那性格,认准了谁可就是死也不放的。所以那个又不喜欢了?”

西乾月的脸更红了,但她也破罐子破摔了:“…………嗯。”倒是死也没放,但也是真死过了。

“当时沸沸扬扬的时候,我还见过那个小子几面,人倒是不错,就是看起来性子颇冷。你能放手也好,要真耗在他身上,你估计也得碰壁。”

西乾月扶额,认命地点点头,但她又觉得奇怪了:“你怎么还能见过他?不是,你怎么能看出来他人不错?”

不是她说,这世上能说得出这种“睁眼瞎”的话的,就只有那个当初瞎忽悠她“西乾清是不善言辞,外冷内热”的那个西乾承,以及上辈子一门心思跟在他身后的自己。活过两世的她再回头看,西乾清这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坚冰,她捂了一辈子都没让他露出一丝丝融化的痕迹。“人不错”这三个字,更不可能与西乾清组合在一起。

“唔……我拦下他给他算过命,他还给了我块银锭。”

西乾月:“……”一时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西乾清没当街打他个半死,确实算是个好人了。

巫余许是自己觉得也有些尴尬,挠挠头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指着苍南道:“这小子呢?你能移情别恋,他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西乾月竟当真垂下头开始认真思索,空气也都安静下来。

“唉。”一声轻叹打破了这份沉默,紧接着抱怨声起:“虽然和秦王比较我确实没有什么优势,但我能给你挡箭,秦王能吗?这还不算过人之处吗?”

西乾月和巫余飞速回头,齐齐看向发声的那人。

只见原本昏迷中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苍白的唇角还挂着抹浅笑,就这般偏过头,眸光清亮地看向西乾月:“怎么不回答?”

西乾月的眼角瞬间湿润了,她快步走上前,伸手贴了贴他的脸颊,又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贴了过去,这才缓缓开口答了:“算,怎么不算。西乾清算什么,他怎么比得过你。”

苍南的笑声通过二人接触传至西乾月的耳中,闷闷的有些低沉,却不动声色地溢满了她的心脏。一直以来紧绷的心神终于在此刻落回实地,彻底放松了下来。

“那就有点太夸张了吧,但我爱听。”

巫余在一旁牙酸至极,立刻抽着脸出声打断:“咳!”

西乾月霎时回神,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