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南定定地看了祝午片刻,突然破罐子破摔道:“我说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西乾月!不,说喜欢都太轻了,我这么自私的一个人,竟然能为她豁出去命了!唉……秦王那边……如果,再有关于西乾月的计划传来,都别做了,我干不了了。”
祝午眼都直了,嘴唇抽动了半响,冲苍南大吼道:“……你脑子没病吧叶澜!你当初要暗地里帮西乾月的时候我没说什么吧?你故意瞒着秦王搞些小动作的时候我没说什么吧!你听听你现在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直接打算明着跟秦王作对了!你的小命还握在秦王手上呢,你还没解毒呢!他解药一停你还能活个几天?!”
苍南摆了摆手:“唉,应该还能活不久?感觉解的也差不多了……不是,没事不至于的,月儿和秦王看起来也不像是要不死不休的。不就是因为二皇子的死吗,月儿都说了不是她做的,那秦王应该是误会了,给他找出真凶来问题不就解了。这都不是什么问题,我有数,你放心。”
祝午从来没觉得自家主子这么可笑过:“你是被什么冲昏头脑了吗叶澜?!真有什么误会,西乾月不会解释?那真凶西乾月不会找?你在这跟秦王对着干能捞得着什么好吗?你不知道秦王的态度,你看不见白尘的态度吗!西乾月那就是个死人,必死之人!”
苍南突然躺下,拉着被子盖过头顶,声音嗡嗡地从被子里传来:“什么死不死的,我不想跟你吵架,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我还是个病人呢祝午……”然后就一声不吭,任由祝午骂骂咧咧够了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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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乾月带着巫余进了书房,将人引到一旁坐下后,迅速开始着手给岳王府周遭布防。
她的指尖指向书房桌上摊开的王府地图,点了点几处角落,对身边的侍卫道:“这几个地方,着重看守。巡视的增至十人一队,换防时别出岔子。”
“是。”
等人离开后,巫余开口问:“这么严重?不是已经回了你们自己的地盘了吗?”
西乾月神情疲惫地坐了下来,轻叹一声:“余叔,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伙人是谁,单从那日的出手来看,他肯定是准备要了我或者是苍南的命的……”
可,能掌握她行踪到了这种程度的仇家,着实不太多。
京城之中,太子算是暂时与她结盟。但太子话语间曾暗示过她杀了苍南夺镇北军,很难说那个疯子会不会脑子一抽“好心”地替她动手。
还有个一心想要她死的西乾清……
但她自认重生后还没有做出什么会让西乾清痛下杀手的举动。若说上一世是因为她夜闯西山别苑,被他认定了与西乾绝狼狈为奸,可她现在虽然常与西乾绝走动,但依西乾清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仅凭她和谁走得近给她判了死罪的。
那还能是哪里出了纰漏……
丘采和丘荷匆匆出现打断了西乾月的思索。
“殿下!您没事吧?!”丘采急忙扑过来,围着西乾月上蹿下跳。
西乾月推开她,摆了摆手:“我没事。丘荷,你先去给这位贵客准备住处……”
她的话音一顿,突然皱眉问起了别的事:“丘采,秦王离京多久了?”
丘荷一顿,接着就要开口劝谏,却被丘采伸手挡住了。丘采知道西乾月此时绝不是因为心念秦王,于是她思索片刻后,正色回答:“回主子,一个半月左右了。”
西乾月垂眸重复了一遍:“一个半月……”
按照原先的记忆里,当初苍南去平叛也不过就用了一个半月凯旋。而按照苍南向朝廷的回禀来看,黄袍军们不过是帮乌合之众,只是因为西乾清和苍南两位藩王身在京城,他们在北疆无人钳制才得以兴风作浪。
而今,换作了西乾清出马,平叛的速度只会更快。
“他快回来了,要抓紧了。”西乾月喃喃自语道:“我得出去一趟。”
巫余皱眉问她:“你还要做什么去?”
丘采和丘荷也看向了西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