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自己怀里,西乾绝低头看着萧贺,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纵容?孤有么?孤看你是脑子不清醒,滚去刑堂跪着冷静下吧。”

萧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一瞬间将所有的情绪敛了个一干二净。他迅速从西乾绝身上离开,跪在地上应道:“属下遵命。”言罢,转身去往刑堂。

“还有一事。”西乾绝维持着懒洋洋坐在地上的样子,偏头看着萧贺的背影,舔了舔唇开口:“你不要误会了,孤不杀你,从来不是因为萧存。即便是他本人,孤也一样说砍就砍。至于你吗……自然是比他有趣的多了。”

萧贺脚步微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正殿。

强行稳住步伐缓步踏出殿外后,萧贺的步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一路疾驰到刑堂的门口,才倚靠在了刑堂一旁的梁柱上,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他将手掌贴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处,狠狠砸了自己一拳:“冷静……他的意思是我还有用……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哈哈哈!萧贺啊萧贺,不是因为丞相,也不是因为嫡出,哈哈哈哈,就是因为是我……”

刑堂内的侍卫看到萧贺后走了出来,有些犹豫地问:“萧统领……您来是?”

萧贺瞬间收起了所有不妥,轻咳一声,微微扬了扬下巴道:“殿下让我来跪着,我已经跪完了。”

“啊?”侍卫愣了下,可他刚刚是从刑堂里出来的,根本没看见……

“好的大人,小的明白。”

萧贺点头,率先走进刑堂,转头对他道:“去给‘外门’所有的人传令……”

“外门”之内,是投靠东宫的所有江湖人士,无一不是罪大恶极却又有一技之长之辈。

萧贺的声音阴冷决绝:“收留了他们这么多人,总还是得有些用处的。去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西山别院的苗娘,立刻就去做……”

萧贺的眼神中全是沉沉的阴霾。

他太了解西乾绝了。

这些年来,西乾绝要的一直都是那个在他命令之下没死成的女人的命。至于苗裕是谁,苗裕为什么要死,这是西乾绝安排给他的任务,西乾绝懒得记那么多。

但苗裕……

萧贺嘴角勾了个极冷的笑,与往日里温和而又心慈的他天差地别,那抹笑里,竟隐隐有些西乾绝的影子。

“苗裕,决不能落在西乾月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