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南像是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沉寂在原地。
安兆阳的话音却未停:“关于储君的死,秦王已经给了庞杜答案。而庞杜寄回来的书信中,也写明白了凶手,正是你那现任元配西乾月。因而使得祁成冲动行事,刺杀西乾月和你。”起因确实是这个,只是过程与结果略有差池。不过是安兆阳避重就轻,也算不上骗他。
安兆阳的话也确实如他自己所料,威力极大。
苍南此时顾不得祁成了,只想反驳。想说西乾月不是真凶,想让安兆阳给他个机会让他查明白再下定论。可他的嘴唇像是完全被石化了,无法张开分毫,更发不出一丝声音。
安兆阳站起身,走到苍南的身前,压迫感十足地俯视着他:“现在,回答我,永安公主……对你来说重要吗?”
万千只蚂蚁啃噬着苍南的心脏,胸口处是密密麻麻撕裂般地疼痛。
无数过往在苍南的脑海中充斥着。家国覆灭,颠沛流离隐姓埋名的几十年,他都是凭着一股狠劲捱过来的。
他们叶家上下三十二口人,全是为了保护秦国最后的血脉而死。他想给叶家人复仇,他想完成叶家人没完成的使命,他想找到失踪的皇嗣,他想复国……
他岂止是苍南,他是叶澜,背负着所有叶家人的沉重活下来的叶沧南。他儿时就立过血誓,愿意为了复国大业和叶家的使命献上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哪怕……是西乾月。
苍南的嘴唇动了动,喉间犹如泣血:“……她,不算什么。”
门外是一阵急促跑近的脚步声,紧接着祝午刻意扬高的声音传来:“公主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第76章 逼迫
西乾月看向了从远处飞速掠来,明显手忙脚乱的祝午,垂眸答道:“刚刚。”
祝午直接顾不得许多,挤到了房门前神情僵硬地阻拦着西乾月:“那个……殿下,怎么没从院门处见着您?”
“回的急,翻墙进的。”
“那……那,那您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公务了?”祝午尴尬地抓耳挠腮,但却一动不动地挡在门前。
西乾月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先去书房了。”言罢,转身离开。
西乾月这么配合,祝午反倒是更无所适从了,他抬了抬自己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额……”直到西乾月消失在拐角处,祝午才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完了,这都什么事啊!蔡二这个鳖孙,跑哪去了!以后再也不叫他守门了……”
安兆阳离开了岳王府。
祝午将人送走后,推门走到苍南身前,看了眼他的神色,竟然与刚刚在门口遇到的西乾月如出一辙:“主子……”
“让镇北军回去吧。”苍南疲惫的声音打断了祝午要说的。
“哦好。”祝午点头应下,继续道:“不是,那个刚刚公主在门口,应该是听到了点什么,脸色很不好看,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苍南沉默片刻后,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算了。”
“啊?”祝午也是有些迷糊了。
之前还说对人家西乾月动了真情,宁愿为了她与秦王为敌,怎么两个时辰以后连人也不愿意哄了?突然头脑清醒了?
祝午想了想,觉得或许和安兆阳有关,开口道:“安将军来说什么了?你不是擒贼先擒王吗?怎么放他走了?祁成要杀你那个事怎么处理?”
苍南闭了闭眼,胸中像是堵上了一块巨石:“太子的遗腹子找到了。”
“啊?!”祝午瞪直了眼:“这么突然!是谁?在哪?”
“死了。”
祝午一瞬间嘴张开闭合数次,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苍南伸手抚住胸口处,感受着自己跳动的心脏,缓缓开口:“找了这么多年都了无音讯,本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我总还是有那么一丝缥缈的希望。哪怕那皇嗣是个女子,我也能将她护上那个位置……”
祝午深吸一口气,开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