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南当即愣住,他倒是没想到西乾月能直接了当到这种程度,只是这件事……

苍南将目光移向了门口处远远站着背对着他们的祝午。祝午忠于他,是因为他是叶家家主,在叶家的使命和他叶澜个人之间,祝午绝对会选择前者。

他该怎么解释,既不让西乾月伤心,又不让祝午越俎代庖对西乾月下手?

许是苍南沉默的时间太久了,西乾月皱了皱眉,有些读不懂他的情绪。

“我想问你个问题。”苍南将被子向上裹了裹。

西乾月抿了下唇,垂头看他,颔首示意苍南继续问。

“其实我很好奇……呵呵……”苍南自嘲地笑了笑,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凑近门口偷听的祝午。

他的内心酸胀着,声音里是强行掩盖的干涩,但他还是逼迫着自己,将那些言不由衷的话说出口了。说得风轻云淡,说得伤人至极。

“我,比之秦王西乾清,确实相差太多了。月儿你,有什么理由突然间放弃了他,莫名其妙从了我,对我死心塌地?是因为秦王你得不到,把我当成替代品一用吗?”

第77章 坦白

“……是因为秦王你得不到,把我当成替代品一用吗?

“还是说,你把我当成了刺激秦王的工具?总之,殿下的爱慕来的太突然了,让人捉摸不透,很难不猜测背后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殿下对我全是利用,难道我还要对殿下掏心窝子?我还没蠢到这种程度。”

话说出口的瞬间,苍南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尤其是看到西乾月霎时间变得苍白的脸,他甚至想直接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好在,他也看到了悄悄离开的祝午。

西乾月咬住了下唇,眼眶泛红,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苍南。

她现在不能开口说话,她怕开口会是控制不住地控诉和情绪崩溃。但她又觉得可以理解,因为苍南的质问是有道理的。

上一世的自己才是最正常的反应,合该是将苍南当做横亘在她与西乾清之间的那个人,该是痛恨他,厌恶他。她现在的种种,的确不合情理。

但重生一事,她解释不了。

而从苍南口中听到的轻蔑的字字句句,全都化成了刺向西乾月胸口的利刃,她觉得很疼,很委屈。

偏偏她只能受着、合该她受着。

西乾月嘴唇微动,勉强笑了笑,忍住语气中的哽咽开口了:“你……当真这么想的?”

当然不是!苍南掀被而起,二话不说直奔门口而去,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一阵后,将门掩上。

西乾月的满腹委屈就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茫然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苍南将门关好,走向西乾月。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样子,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充满气的皮球被细密的针扎出了许多四处漏风的小孔,喷出的全是酸涩和心疼。

他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将人摁在一旁的软榻上坐好,开口道:“月儿。”

西乾月看着他严肃的神情,不免也皱起了眉。

苍南将一旁的凳子拽过来,坐在了西乾月的对面,做足了思想建设才开口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西乾月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好。”

“唉……我真是服了,这种问题我不用问也知道……”苍南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还是问道:“西乾承,是你杀的?”

西乾月一愣,不知道怎么又和她二哥扯上了关系,但她果断摇头:“不是,我绝对不可能伤害二哥。”

苍南谨慎地观察着西乾月的神情,倒不是怕西乾月有什么隐瞒,只是怕不小心问错了问题戳到她的伤心处。

他继续发问:“那……他的死,或许和你有关……吗?”

西乾月果真如苍南所料,立刻沉默了,她垂下眼半响没有吭声。

她想,应该是有关系的。

虽然她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