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乾清听到沈颜说出的“苦求许久”几个字以后,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他实在懒得和一些不相干的人多费口舌,铁定得把她跟西乾月一块骂个狗血淋头。

再看向西乾月……只见那双素来晶亮的眸子悄悄垂了下去,嘴角那略微向下的弧度足够西乾清窥探到她那流露出的委屈。

罢了……

但这闷亏就这么咽下了,也实在不是西乾清的作风。

“午时三刻,王府演武场,带把你顺手的兵器。”西乾清抬脚,停在西乾月身前三步外,低头看着她。

西乾月察觉到身前落下的阴影后,抬了头,有些迟钝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西乾清没答是与不是,只站在原地与她对视了两秒,移开视线后迈步离开议事厅。

西乾清离开时的衣角不经意间蹭过西乾月,丝滑的布料也途经了她的手背,触感冰凉。西乾月的思绪甚至未经思考,就要抬手抓住那片稍纵即逝的衣角,却在抬手的瞬间如梦初醒,蜷缩着手指回了神,嘴上立刻答道:“好的皇兄!”

等到西乾清离开后,西乾月扭头看向一直站在她身侧的沈颜,语气有些急切:“先生,什么时辰了?我要先去取我的兵器了。”

沈颜目瞪口呆地看着西乾月,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这对兄妹的脑回路:“午时一刻了……不是,秦王要干什么?”

问起这个,西乾月的眼睛瞬间放光,与在西乾清面前那个动不动就愣神的状态完全判若两人,她笑着回道:“先生和武师傅没教我以前,一直是三哥教我学武!”

沈颜无语凝噎,她有些怀疑秦王的真实目的,毕竟刚刚西乾清看向西乾月的那一眼,她总觉得后背发毛:“……可午时三刻,不是午门问斩的时辰吗?总觉得秦王有些其他暗示……”

西乾月火急火燎地拍了拍沈颜的肩膀:“先生想多了,我先走一步了!我骑马,先生坐我的马车走就行!”说完,便急急离开。

等沈颜反应过来,西乾月已经不在议事厅了。她无奈笑笑,她一直以为西乾月行事稳重、少年老成,却不想见了西乾清后竟全然破功。

沈颜叹气摇了摇头,也准备离开王府,却被守在门前的王府下人拦住了。

“几位……这是何意?”

“沈大人,王爷请您留步。”话音落地后,那道玄色衣袍重新出现在了议事厅的门前。西乾清冲一旁的侍卫微微颔首,进了屋内,大门随即在西乾清的身后阖上。

随着西乾清的步步逼近,他身上利刃般的锋芒也不再收敛,骇得沈颜脸色苍白地后退两步。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西乾清略带疑惑地偏头看向了她。

沈颜也看向了他的眼睛,下一瞬,后背霎时涌上一层薄汗。那双眸子狠戾凶残,就如同对上了一条巨蟒的双目,冷意密密麻麻地顺着他的目光爬满她的周身。

好在,西乾清的目光转瞬即逝,略过她走向了主座。

沈颜浑身压力骤减,缓缓吐出了胸腔里提着的那口气。她甚至还苦中作乐地想起了西乾月,能在西乾清的这种气场下泰然自若,也真不知这小公主是心大还是习惯了。

“沈大人。”

“下官在。”沈颜刚刚平稳的心再次提起了。

西乾清本也懒得多话,直白地就将问题砸向了沈颜:“父皇要西乾月入朝?”

沈颜皱了皱眉,但这个问题不是不能回答,西乾帝既然选她做了西乾月的先生,他的目的基本上是人尽皆知了。

“是,如王爷所料。”

西乾清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说出口的是一个肯定句:“但沈家还在犹豫。”

沈颜抬头看向西乾清,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心中却是大骇。

朝中众人皆知西琰的目的,明摆着是强硬地将沈家和西乾月绑在了一起,沈家已然别无选择。沈颜早就接受了自己未来的主君,但沈家族内确实如同西乾清所说,摇摆不定。

现如今皇室子嗣凋敝,抛开六皇子和七皇子两个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