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贺没动,根本就没打算去碰那柄剑,他跪在原地缓缓道:“手下能得手,是因为西乾月从西山别苑将人带下了山,所以才找到时机,将其射杀在京门以前。”
“这,有,点,意,思,了……啊。”西乾绝用了一个相当古怪的腔调和停顿,他泛着紫色的眸子完全睁开了,像是遇到了猎物的蛇类,浑身上下都是诡异的兴奋:“人死了这么大的好事……孤怎么能不去祝贺一下孤的小皇妹呢。”
言罢,西乾绝就起身越过萧贺,准备出门。
萧贺没看西乾绝,跪在原地低声道:“殿下,已经宵禁了。”
西乾绝难得有些焦灼,开始在殿内来回踱步。虽然这宵禁他也不是非要遵守,但到底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挨言官们的弹劾,烦人的很。
他脚步停了停,开口问道:“所以,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萧贺答:“申时。”
忽然,西乾绝快步走到了萧贺身前,俯身扯住他的衣领,将人半提起。他脸上兴奋不再,目之所及,全是阴沉暴动的杀意:“萧贺,人是申时死的,你现在才来报?成心让孤赶不上?”
“唔!咳咳,没……”萧贺被勒得喘不上气,脸色苍白道:“我也刚……”
西乾绝听懂了,松开了手,脸上又重新回归平静。他甚至弯腰替跪坐在地上的萧贺整理了领子,仿佛刚刚突然暴怒的人不是他:“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差点被勒死,暂时还理不顺气的萧贺:“……属下喜欢跪着。”
西乾绝幽幽地与他对视一阵,冷笑:“孤让你起来。”
萧贺:“……”
“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萧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了。
西乾绝这才满意,重新躺回自己的摇椅:“西乾月怎么把人带下来的?总不能是柯鸣自作主张把人送西乾月了吧?嗯……当然不可能了,送她还不如送孤呢。”
萧贺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就听西乾绝支起下巴继续道:“小月儿送孤这么大的一礼,孤不去收下怎么行。明天赶早,去把那个女人的尸体接回来吧,孤东苑的梅花需要施肥了。”
“哦对了,多带些人,万一小月儿也想分一杯羹,给孤梅花的肥料可就不够了。”
萧贺听懂了,这是准备要不来就明抢,他点头应下:“是。”
“还有,别忘了谢礼,送什么呢?把四年前她侍女出入宫门的记录抄录一份副本送给她吧,她会感激孤的。”
萧贺皱了皱眉:“可这样……当年借她身份做的事岂不是会被她察觉?”
西乾绝轻嗤一声,姿态闲适:“这记录又不是孤伪造的,孤当年也只是好心替她遮掩一二,她该感谢孤才是。更何况,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能猜到世间有人可以把面具做到和本人完全一样?”
萧贺想到尚且逃亡在外的苗裕,还是觉得不妥:“但侍女杨秀已死,将记录给永安公主,她或许会直接交给秦王,那我们之前将她捆绑上船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不全对。”西乾绝笑着冲萧贺招了招手:“过来点。”
萧贺听令上前,半跪在他的一侧。
西乾绝伸手捏着他的下颌,感受着手上比自己的体温高上许多的热度,他缓缓道:“小月儿呢,她被西乾清惯坏了。”
“什么?”萧贺被这话惊得瞪大了眼,想也不想地反驳:“秦王怎么会……”
西乾绝的食指沿着萧贺的下颌线滑动着,最后停在了他颤动的喉结上:“有什么可惊讶的?西乾清纵容她,就如同孤纵容你。你很清楚孤对你的纵容,西乾月自然也是一样。”
萧贺屏住了呼吸。他不敢说话,更不敢应,西乾绝把控人心的能力极为可怖,他生怕不经意间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西乾绝点了点他的喉结,自顾自道:“让孤猜猜……收到孤的礼物以后,西乾月会不信,然后害怕,怕西乾清知道,最后她会决定自己处理。不错,这真是个聪明的选择!
“萧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