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带这么多人的本意是打算直接明抢的。但谁能想到,西乾月根本就没回岳王府,她都没回府,苗娘又怎么可能在这,就算他带人硬闯八成也什么没用。
索性萧贺早有准备,如今也只能试试第二种方案了。
“哦……那萧某的下一句便是威胁了。”萧贺依旧在笑:“您手上的宫门记录,只是二皇子出事之前的。”
这个主意还是萧贺今早出门前想到的。
他一直认为苗娘的尸体无关紧要,杀苗裕才是他的首要任务。他如今抓不到苗裕,但只要苗娘死了,苗裕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在京城出没。
可不知为何,西乾绝实在是对苗娘执着得古怪。得知已死还不行,非要见过她的尸体,还不惜用当年的物证做引。给西乾月透露太多,难免会有一二疏漏,他是真搞不懂西乾绝的想法。
西乾月啧啧称奇:“萧公子好算计。”
萧贺颔首:“殿下谬赞。毕竟您的大礼还没送,萧某也不能让太子殿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
宫门记录她想要,但苗娘的尸体是绝对不能给的,她只能先诈一下试试。这无非就是要比比看了,到底是苗娘的尸体之于西乾绝,宫门记录之于她,到底哪个更重要……
西乾月勾唇冷笑,越过萧贺向前:“倒是没看出你对太子如此忠心。不过……依我看,萧公子是没有什么合作的诚意了,请回吧。”
萧贺还在考量。
他确实觉得为了一具无用的尸体交出宫门记录毫无必要,但如果没把人带回去,想来自己又会被发作一通。
在西乾月踏上第一阶台阶时,萧贺开口了:“殿下。”
西乾月停在原地,却没转身。
萧贺叹气道:“苗娘换剩下的宫门记录,您总不能空手套白狼。”
没错,西乾月就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来着。但话说到这,她基本确定成不了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继续和他虚与委蛇的必要了。
西乾月转头看了眼萧贺,道:“人不可能给你,因为我已经送回去了,你非要人的话,就去秦王府要吧。”
萧贺震惊:“哪里?秦王府?可人不是……”
西乾月挑挑眉:“哦?这算不算萧公子不打自招?”
萧贺垂眸:“殿下说的萧某听不懂。既然公主殿下无意送礼,萧某就不留了。”言罢,挥手带着四十几个侍卫离开。
西乾月也再多说,直接进了岳王府。
她刻意走的慢了一些,花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走到岳王府的后门。后门早有备好的马车等着了,她二话不说,直接上车,重新赶回公主府。
路上,西乾月打开了从萧贺那里得到的信封。里面有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五张纸,如萧贺所说,这显然不是全部。
西乾月一目十行地扫过,基本能确定这就是苗裕提及的,他当初为东宫效力之时用她的身份取得的那些。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她还是将这几张纸仔细地塞回信封,准备晚些时候再仔细看看。
马车缓缓驶入公主府,西乾月下车后就直奔苗裕住处。
苗裕见到她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公主殿下您不是要带小妹……”
西乾月抬手止住苗裕的话:“先不去,太子派人来了。你换身衣服乔装一下,晚些时候领人去你送信的地方看看。”
苗裕得知事态紧急,迅速点头道:“好,那小妹……”
“还有一事。”西乾月打断他,继续道:“西山别苑山下的阵法,你为什么会解?”
苗裕回忆一阵,突然脸色有些扭曲,他尴尬地开口道:“有次一个雨天我去醉春楼,撞到小妹和一个……只能躲起来,仓皇间滚进了醉春楼的一间后院。身上沾满了雨水和泥巴,我就顺手从那桌上掏了两张纸擦拭,然后才发现上面画着的东西。”
西乾月皱眉:“就是夕雾阵?”
苗裕点点头:“是。我本来就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回去琢磨一二后大概也